李慕眼疾手快，邪刀順勢一挑，“叮”地輕響，妖丹應聲彈起，他五指一合，穩穩攥入掌心。
入手溫潤，竟似握著一塊沁著暖意的軟玉。
妖丹一失，另兩隻蠍子精周身青煙騰起，煙散之後，原地已立著一位佝僂老嫗與一名清瘦少女；而第三隻蠍子精因妖丹被奪，未能化形，仍保持著猙獰蠍軀，僵在原地。
縱使前二者已成人形，背後那對蠍尾卻並未消去，隨著呼吸微微擺動，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交出妖丹！否則叫你千瘡百孔，血濺當場！”老嫗盯著李慕手中之物，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
李慕嘴角一扯：“還？呵……”話音未落，他已將妖丹拋入口中，喉結一滾，“咕咚”嚥下。
那蠍子精登時渾身一顫，雙鉗劇烈抖動，再難維持鎮定——妖丹一毀，數百年苦修便付諸東流，何況是直接吞入腹中？
老嫗與少女亦是一怔。她們早料到李慕可能毀丹拒還，卻萬沒料到他會當場生吞。畢竟妖丹至烈，煉化須循序漸進：或煉作丹丸緩服，或擇靜地閉關調息。臨陣吞丹，無異於引火焚身。
二人愣神不過一瞬，隨即交換眼色，雙雙暴起撲來——這是她們認定的唯一翻盤時機。
可惜，她們算漏了一點：李慕是殭屍。
別的屍類能否生吞妖丹，李慕不知；但他吞過屍丹，體內早已煉就一副能壓住狂躁能量的筋骨。
妖丹入腹剎那，一股暴烈熱流轟然炸開，可剛欲翻湧，便被他軀體如海綿吸水般迅速鎮壓、吸納。
一邊清晰感知著力量節節攀升，一邊迎上撲來的兩道身影，李慕揮刀便斬。
碧綠刀氣自邪刀迸射而出，如匹練橫空，直劈老嫗與少女。老嫗雙臂一揚，指尖瞬間化作一對巨鉗，“鐺”地脆響，硬生生夾碎刀氣。
李慕毫不意外——活近千年的老妖，若無幾手壓箱底本事，反倒奇怪。
他左手一抬，山壁轟然震顫，一塊磨盤大的青石轟然離體，挾風雷之勢砸向二人。
兩人身形靈動，側身避過。可那失去妖丹、癱軟在地的蠍子精卻避無可避，被巨石結結實實砸個正著。
傷十指不如斷一指——這道理李慕門兒清。巨石真正要碾的，從來就是它。
“咔嚓！”
一聲悶響，蠍軀爆裂，黃濁膿液潑灑一地。
它尚未斷氣，頭顱尚存，妖族強悍的生機讓它清醒承受著劇痛，連抽搐都帶著絕望的顫抖。
“妹妹——！”
“丫頭——！”
老嫗與少女齊聲悲呼，蠍尾一甩，如兩條鋼鞭破空抽來，勁風颳得地面沙石亂跳。
李慕足尖點地後撤，兩尾狠狠砸在旁側巖壁上，碎石迸濺。幾塊飛濺的石子落地後竟發出“滋滋”輕響——那是蠍尾淬毒所致。
這點毒素，李慕並不放在心上。他自己身上就帶著屍毒，陰寒蝕骨，不輸分毫。
但老嫗那根尾鉤，他始終提防。單靠肉身硬扛，他沒把握完全無視——毒未必致命，可那一擊穿刺之力，足以在他身上鑿出個窟窿。
至於少女那條尾，他壓根懶得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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