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李慕身上,她忍不住想:要是他真是自己親生父親就好了。僅憑氣息上的親近感,終究難說靠不靠譜。
“對了,林風真沒個當醫生的女兒?”
美智子正走神,冷不丁聽見李慕發問,連忙斂神,恭敬答道:“是的,先生。他從未婚配,膝下只有一位侄女,並無女兒。”
“可惜了。”李慕輕嘆一聲。原著裡,林風那個十靈時出生的女兒,可是關鍵人物。
所謂“十靈時”,指的是日柱干支為甲辰、乙亥、丙辰、丁酉、戊午、庚戌、庚寅、辛亥、壬寅、癸未這十個時辰——生於此時者,天生靈根深厚,悟性超群,直覺敏銳,洞察入微;體內自蘊驅邪正氣,無需修行,便是百鬼退避的剋星,隨口一口唾沫都能鎮邪。
而十靈時所生女子,更是鳳毛麟角:旺夫益子、溫柔聰慧,容貌亦屬絕色;若再與同為十靈時所生的男子結合,頃刻之間便可催生驚人道法,堪稱修行界夢寐以求的至臻契機。
李慕原本盤算著,等自己蛻變為金甲屍後,設法促成一對十靈時男女結合,再借機進補。如今這條路斷了,倒也不急——這世上,補品多的是。
扶桑鬼王、開心鬼麾下的鬼盔甲,乃至開心鬼本身,都是他日後的盤中餐。
陰陽屍一事塵埃落定,香剛隨之迎來一段短暫平靜。其間,警局鬧過一次殭屍,李慕出手擺平;其餘時候,再無動靜。
那些小角色,連讓安妮開葷都不夠格——比起痛飲幾碗精純血食,實在差得太遠。
四年過去,一個令李慕心頭一亮的訊息傳來:胡八一已動身前往北平;與此同時,一支考古隊也正緊鑼密鼓地籌備組建。
李慕換上一套熨帖的黑色中山裝,披上厚實斗篷,即刻啟程奔赴北平。
當然沒法憑空飛去,而是搭乘了安妮事先安排妥當的專機。
落地後,他並未急於與胡八一等人碰面,而是先尋了處清靜落腳點安頓下來,隨後悄然潛入暗處,默默盯緊事態走向。
他如此謹慎,並非多疑,實因此事牽扯到自己突破瓶頸所需的崑崙神木——稍有差池,若因他插手攪亂原有軌跡,後果不堪設想,連後悔都無處可訴。
彼時,囊中羞澀的胖子被生計所迫,只得將貼身玉佩轉手賣給大金牙。這一幕,全程落在李慕眼中。
後來胖子反悔,硬是奪回玉佩;大金牙帶人上門找茬,李慕依舊按兵不動,始終隱於幕後。
不過大金牙瞅見胡八一隨身攜帶的羅盤,心下頓生揣測:這人怕也是個走老路的行家。念頭一轉,便笑著打圓場,主動示好,邀他們一道去吃涮羊肉。
胡八一和王凱旋一合計,多個熟人多份照應,便點頭應了下來。
看到這兒,李慕嘴角微揚,決定提前趕往牛心山捧月溝,靜候他們到來——屆時再尋個自然契機,順理成章地結識。
他雖先行抵達捧月溝,但劇情仍依原軌推進。胡八一早年隨家裡摸過墓、撞過“大粽子”,本不願再蹚倒鬥這潭渾水;可日子實在拮据,只得先收幾件古物,換些現錢應急。要去的地方,恰好就是當年插隊落戶過的牛心山。
兩人收拾齊整,捎上幾樣土產,直奔火車站,搭車趕赴牛心山。
抵達離牛心山最近的車站時,因出發前已託人捎話,剛出站口,便見幾位村民迎在那兒。
胡八一和王凱旋隨即登上驢車,一路顛簸駛向村裡。可當王凱旋聽說老支書早把村裡的罈罈罐罐全交給了國家,當場愣住。
胡八一也怔住了——原本盤算得好好的:幫村裡盤活老物件,大家一塊兒賺點活錢,結果計劃還沒起步,就徹底泡了湯。
當晚借宿在老鄉家,兩人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憋屈,最後乾脆一拍大腿:不如去找關東軍舊堡壘!裡頭說不定還埋著不少硬貨。
次日一提,老支書竟也贊同,當即指派一位嚮導——英子。
英子年方十九,是當地罕見的鄂倫春族姑娘。別看是女兒身,卻真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在牛心山年輕獵人裡,她首屈一指,林間百步穿楊,遠近皆稱“神槍手”。自小跟著父親鑽山打獵,哪片林子有岔道、哪處坡上有伏獸,她閉著眼都能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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