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胡!英子!救命啊——”
片刻之後,胡八一和英子正蹲在火堆邊添柴,忽聽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呼救。英子立馬抄起靠在一旁的長槍,朝聲源方向一揮手,獵犬箭一般躥了出去。胡八一也拔腿就跑,緊隨其後。
此刻的王胖子,正被一頭壯碩野豬攆得滿頭大汗,只恨自己少生兩條腿。
他正專心致志解決內急,冷不防身後灌木叢嘩啦一響,那野豬猛地躥出!他連屁股都來不及擦,提著褲子拔腿就蹽。
慌亂之中腳下一絆,被橫生的枯枝狠狠一勾,整個人撲通栽倒。本就跑不過野豬的他,這下徹底沒了指望——那野豬獠牙寒光一閃,直朝他小腹猛扎過來!
而此時胡八一和英子尚在三十米開外,根本來不及施救。
千鈞一髮之際,一根粗如人腕、尖銳筆直的硬木破空而來!
“噗——”
“呃哼……”
木棍不偏不倚貫入野豬脖頸,整頭畜生被死死釘在地上,四肢抽搐,喉嚨裡滾出沉悶嘶鳴,眼看就要斷氣。
王胖子癱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地上那截露在外頭的木柄,腦子一片空白。
“胖子!出啥事了?!”胡八一在三十米外高聲喊道。
幾條獵犬已圍攏過去,齜著牙,警惕地圍著那具尚在顫動的野豬屍體。
“老胡!我碰上野豬了!”
“人沒事吧?”
“命還在!就差那麼一丁點兒!”王胖子喘勻了氣,指著地上野豬,心有餘悸。
“這豬……怎麼死的?”胡八一蹲下身,看著那根深嵌入頸、紋絲不動的木棍,眉頭微皺。
“我哪知道啊!它眼瞅著要撞上我,忽然‘嗖’一下,就被這玩意兒釘住了……我人都嚇傻了!”
胡八一低頭掃了眼那截斷木,不過是山裡尋常的枯枝,在瞅瞅野豬身上的傷口,越細看越心驚。
山裡的野豬常會蹭一種樹皮滲出的黏稠汁液,再就地打滾,沾得滿身碎石泥屑,活像披了層天然甲冑。
別說木棍,就連子彈都難輕易洞穿它的厚皮,可眼下這根木頭卻硬生生捅穿了它整個軀幹。
能辦到這一步的人,手段絕非等閒。
出手的正是李慕。他本打算等胡八一他們進了古墓、陷入險境時再現身搭救,好順勢博個好印象;誰料昨兒踩斷一根枯枝,竟把王胖子絆了個結結實實。
要是王胖子真在這兒落個重傷甚至丟了性命,胡八一哪還有心思西行去找精絕古城?李慕當機立斷,立刻現身。
胡八一迅速環顧四周,除了層層疊疊的林木,再無半點人影。
倒是幾隻獵犬似有所覺,齊刷刷昂起腦袋,朝著樹冠方向一陣猛吠,尾巴繃得筆直。
胡八一急忙仰頭——樹梢上果然坐著個人!因逆著天光,面目模糊不清,只瞧見一身灰藍色中山裝,背後還斜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朋友,剛才可是你出手?”胡八一揚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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