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搓了搓手,解釋道:“具體內情我也不全知道,但聽說大概這麼回事——出資的是個鷹醬華人女性,她爸是華爾街響噹噹的大財閥,特別有錢。父女倆都痴迷考古探險。前幾年,老爺子跟著咱國內一支科考隊去了新疆,對西域精絕文明著了迷,結果一去杳無音信,整支隊伍全沒了下落。當地駐軍組織過多次搜救,始終一無所獲。後來女兒繼承了大比遺產,心裡放不下,這才全力支援這次行動,想盡一切辦法再探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回父親和當年失蹤的人。咱們華夏人骨子裡講究‘葉落歸根’,親人屍骨拋在荒漠裡,任憑風沙啃噬日頭曬,這算哪門子事?”
胡八一聽了點點頭:“這說法倒說得通。”說完,他略過躍躍欲試的王胖子,轉向李慕:“李爺,您怎麼看?”
李慕心裡明鏡似的——楊雪莉她爸好端端活著呢,壓根沒去過新疆,更談不上失蹤。但老頭子死活,跟西行這事本就八竿子打不著。
李慕笑了笑:“去,當然去。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對對對,閒著也是閒著!”王胖子立馬接話,臉上樂開了花。
“那好,我明天就聯絡對方,後天一早,您幾位直接過去報到就行!”
“來來來,先動筷子,吃飽了再說別的!”
後天一早,李慕跟著胡八一和王胖子,踏進了一處四合院——據大金牙講,這就是考古隊臨時搭起的辦公點。
剛進門,就見一個穿中山裝、頭髮亂得像雞窩的眼鏡中年人,把兩位應聘者送到了院門口:“實在抱歉,兩位不太符合我們的標準。”不出所料,這人正是郝愛國。
“您好,我們找陳教授。”胡八一直截了當開口。
“進來吧!”郝愛國剛要開口,屋裡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側身讓開。
“幾位是?”一位戴老花鏡的老人抬眼打量著三人。
“您是陳教授吧?”
“是我。”
“我們是大金牙介紹來的。”
“哦哦,是小金啊!請坐請坐!”
三人剛落座,郝愛國就忍不住插話:“不用多說了,三位的來意我清楚。想必你們也瞭解我們的要求——咱們就不繞彎子了。這次招人,是破例中的破例,特批中的特批。請問三位,要麼有長期沙漠生存經歷,要麼具備紮實的考古功底?如果這兩樣都缺,那很抱歉,我們絕不走後門,各位明白了吧?”
陳教授覺得這話太硬,怕傷了和氣,趕緊笑著圓場:“幾位別介意,愛國是被接連幾撥冒牌貨磨得沒脾氣了。小葉,快去沏壺茶來!”
“好嘞,教授!”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孩應聲而去,倒水去了。胡八一和王胖子臉色緩和不少;李慕則壓根沒把剛才那番話當回事——他只惦記著崑崙神木。
“了不起啊!”陳教授望著胡八一,由衷讚道,“當過解放軍連長,參加過實戰,還兩度穿越沙漠腹地,帶我們這些紙上談兵的學者,那是綽綽有餘。而那些湮沒在流沙下的古城遺址、古代墓葬,大多深藏難尋,孔雀河舊河道早已乾涸斷流,蹤跡全無。若不通曉觀星定位、依天象擇吉避兇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找到入口。不知三位當中,哪位通曉這套星象堪輿之術?”
王胖子嘿嘿一笑:“您還不知道吧?我們李爺可是正宗修道傳人,我兄弟胡八一更不用說,風水一道,閉著眼都能畫出龍脈走向!”
“李爺,您給露一手?”
李慕擺擺手:“八一,你來。”
胡八一正了正身子,笑著對陳教授說道:“陳教授,這天星風水,也叫天穹青囊術,是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裡的‘天’字卷,也是整套技法裡最玄奧、最難參透的一章,我不過學了個皮毛罷了。”
胡八一這話,一半是客套,畢竟國人向來忌諱把話說絕;另一半也是實情——風水這門學問深得很,一個年輕後生,哪能樣樣吃透、門門精通?
可郝愛國教授一聽,立馬介面道:“原來幾位只是略知皮毛,那抱歉了,達不到我們的標準,請回吧!”
李慕忍不住搖頭,這郝愛國,真是耿直到……讓人想敲他腦殼。
胡八一也愣住了:這人怎麼這麼較真?誰敢拍胸脯說“精通”啊?難不成我得是活神仙轉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