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略一挑眉：“哦？這殭屍又是什麼來頭？”
“事情得從十九年前說起，那時，一頭殭屍突降葫蘆山附近……”青蛇精很快將李慕的事，簡明扼要講了一遍。
白蛇聽罷，若有所思，輕輕撫了撫青蛇精的發頂：“好了，小青，別太鑽牛角尖。那七星丹，確實是虛妄之物。你細想，若真有長生之效，豈是你我這般修為的小妖輕易煉得出來的？”
“可……我最後分明煉出了一顆啊！”
“煉出來，未必就是七星丹；就算真是，也不代表就能長生。這些彎彎繞繞，我心中雖有推斷，卻不能告訴你，你道行尚淺，知道太多，反受其害。來，隨姐姐回洞府。這二十多年，我有幸得遇貴人點撥，今日便傳你幾門實用法訣，下次再撞見那殭屍，也好親手教訓他一頓，替自己出口氣！”說罷，她伸手牽起青蛇精，足尖一點，翩然掠向水潭深處。
“姐姐，那位貴人究竟是誰？”青蛇精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
“我也不知她名諱，只知她手段通玄。若無她指點，斷無我今日成就。”
“那……您拜她為師了嗎？”
“唉……”白蛇輕嘆一聲，眸光微黯，“我何嘗不想？可老人家說，我在塵世尚有一樁未了因果，另有一劫未曾渡過。她講得明白：待我因果了結、劫數渡盡，自會收我入門。”
“那劫難和因果，姐姐可知曉一二？”
“因果，我心裡有數；劫難，卻始終參不透。那因果，大約是千年前曾受人搭救所結下的恩緣。至於劫難……實在想不出會落在何處。對了小青，那位貴人還賜了我一個名字，你要不要也請她賜一個？”
“姐姐，什麼名字？”
“白素貞。”
……
這邊，青蛇精隨白素貞潛入水潭下的幽深洞府；而千里之外的十里亭外，一行人馬正緩緩自地平線盡頭浮現。
人人甲冑鮮明、兵刃森然，陣列緊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野，一眼便知，是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師。此刻，他們正嚴密護衛著一輛鐵欄森嚴的囚車，徐徐前行。
“大夥兒歇一歇腳吧！”一名中年漢子策馬揚聲高呼，手握一柄偃月刀，身披寒光凜凜的鐵甲，話音未落，已驅馬疾馳向囚車方向。
此人跨下駿馬神駿非凡，肩披墨色大氅，面容沉毅如鐵，雙太陽穴微微隆起，筋絡隱現，一看便是內外兼修、根基深厚的武道宗師。李慕只一眼便斷定：此人絕非夏侯那類江湖遊俠可比。
單論武藝造詣，就連燕赤霞也難望其項背，這左千戶早已踏入武道化境，距“統神”之境僅一步之遙。原著中他能以血肉之軀硬撼蜈蚣精麾下悍將，也正因如此。
“傅大人，您身子可還撐得住？”左千戶勒馬囚車旁，翻身落地，抱拳躬身，語氣恭敬而凝重。
囚車內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原本垂首靜坐，聞聲緩緩抬起了頭，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不見陛下一面，我絕不嚥氣！我必要當面叩問天聽，朝堂之上，究竟是誰構陷忠良！”
他正是禮部尚書傅天仇，亦是傅清風之父。
“唉……廟堂之爭，向來雲遮霧繞、難辨黑白。下官雖深感大人蒙冤，可諸位大人的權謀角力，豈是我一介武夫所能插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護送大人平安抵京。至於是非曲直，待面聖之後，自有聖裁。”
左千戶壓根不信傅天仇會謀反。且不說他素知傅大人清正剛直，單論一個手無兵符、不掌軍權的文官，若真圖謀不軌，憑何號令三軍、成何氣候？
“大人，先潤潤喉吧，離都城還有幾日路程呢。”左千戶解下腰間水囊，雙手奉上。
“咕咚……咕咚……”傅天仇早已口乾舌燥，接過水囊毫不推讓，仰頭猛灌幾大口。清水入喉，他枯槁的面色才稍稍透出幾分血色。
“李大哥果然沒說錯，我爹真從這兒過！”傅清風遙望山下人馬，側身對李慕低語讚許，隨即轉身吩咐身後眾人：“三叔，等他們行至近前，咱們趁勢俯衝而下，一舉救出父親！”
李慕目光掃過下方已悄然繃緊陣型的人馬，淡聲道：“不必偷襲了，人家早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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