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不是小瞧各位,就那位主將,你們全撲上去,也不過是白白添亂。”李慕言罷,順手抄起身旁一人手中的長槍,縱身躍下山坡。
左千戶之所以勒馬休整,一則確是人困馬乏,二則早覺前方有異:林間飛鳥絕跡,風裡浮動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凌厲殺機。他當即斷定,必有伏兵。
可他萬沒料到,最終現身的竟只有一人。但觀其步履沉穩、氣韻內斂,顯然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手臂一揮,冷喝:“拿下!”
霎時間,前列十餘騎齊齊催馬,如離弦之箭朝李慕猛衝而來。李慕渾不在意,真要放手施為,一招足可盡數撂倒。
但他更想掂量掂量這位左千戶的分量:單論技擊之術,究竟孰高孰低?
對付尋常士卒,他毫無興趣。手腕輕抖,長槍劃出一道弧光,口中清叱:“天官賜福!”
話音未落,那十幾名騎兵連人帶馬僵立當場,紋絲不動。
左千戶瞳孔驟縮,沒想到對方竟通妖法!怪不得敢孤身闖陣。
“爾等原地固守,我去去就回!”他心知尋常兵卒攔不住此人,當即策馬迎向李慕。
“遵命!”眾軍士齊聲應諾,迅速圍攏囚車,嚴防死守。
“來者止步!車上押的是朝廷欽犯,速報姓名,否則格殺勿論!”左千戶立馬橫刀,居高臨下厲聲斷喝。
“李慕。”
話音未落,左千戶已策馬暴衝而至。李慕側身閃避,堪堪讓過戰馬與那劈空而來的偃月刀,刀鋒掠地,竟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深溝壑!
李慕刻意收斂了遠超常人的力量與速度,長槍疾刺,直取馬腹。左千戶反應極快,刀勢陡轉,一刀劈在槍尖,“當”一聲脆響震耳欲聾。
見李慕雖被逼退,手中長槍卻紋絲未動,左千戶心頭一凜:此人絕非易與之輩!此時騎戰已失先機,他順勢騰空翻落,半空中連環旋身,偃月刀挾雷霆之勢當頭劈下。
“鐺!鐺!鐺!”
李慕槍花一抖,三記狠劈盡數封住。
“好功夫!”左千戶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他已將偃月刀拄地,右手拔出腰間短刃,左手五指一揚,五柄飛劍破空激射!李慕長槍疾點,叮噹數聲,五枚暗器盡被磕落在地。
二人短兵相接,刀來槍往,十幾個回合下來,李慕已然明白:對方真正的殺招,不在偃月刀,而在那柄寸短寸險的短刃。
招式刁鑽狠辣,變化莫測,李慕自忖難以招架。果然,第十九招時,他一槍格開橫斬而來的刀鋒,對方卻借勢滑步突進,刀鋒一轉,直抹李慕胸前,
“嗤啦……”
火花迸射,左千戶面色驟然一沉。李慕的軀體豈是尋常刀鋒所能傷?長刀劈落,只在他肩頭擦出刺耳的刮擦聲,像鈍器刮過鐵砧。
遠處觀戰的傅清風等人,一見左千戶與李慕交手,心便沉了下去,光是這左千戶一人,就絕非他們能招架。營救傅天仇的指望,只能全壓在李慕身上。
眾人正暗自攥緊拳頭、咬牙為他鼓勁,忽見李慕被一刀劈中,心頭頓時一空,涼意直竄後頸。
傅清風也沒料到局勢轉變得如此之快。他反應極快,當即揚聲喝道:“上!衝過去,救我爹!”
“我帶人纏住那狗官!”三叔也明白左千戶必須有人牽制,話音未落,已率眾直撲過去。
李慕瞥見傅清風他們奔來,心裡清楚:自己剛才那一晃神,怕是讓人誤以為撐不住了。眼下,人家真把命押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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