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名刀客便將破廟內的四具屍體挨個拖著或者扛著走出了這處破廟,就在破廟外西側的某處樹蔭前停下,三人奮力地在原地開始借用一些破廟裡就有的瓦片進行刨土——
而破廟內的三人,依舊警覺地時不時掃視著四周一圈,似在確認原先殺死他們同夥的歹人是不是還在廟裡一樣?
漸漸地,一炷香過去了,時間也成功來到了寅時三刻,外面的月色漸漸地開始變淡了,天邊開始出現了霧濛濛的天空,且還依舊看不清路的樣子。
躲進空間裡的林月雲,看到那三人留守在破廟內,另外三人,則扛著屍體出去找地方埋的時候,也有想過要不要趁機出去收走自己那兩輛牲畜車?連同那輛帶車廂的馬車也一併收了它?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慘樣,出去可未必是那數名刀客與黑衣人的對手,她不敢再度去冒險了。
於是,熬到了寅時三刻後,她就將收進空間的二房一家,挨個捂了一遍麻醉藥後,便將他們全部安頓在空間一樓大廳中間,地上鋪了兩塊客棧裡收來的草蓆,挨個將二房一家整齊地放在地上的草蓆上,併為他們蓋上一層客棧收來的薄棉被,不至於會讓他們著涼。
接著,返回空間二樓,看著自己收進來的那張貴妃榻,嘴角微勾,身上有傷的她,也來不及進行洗漱了,直接往那張貴妃榻上鋪一層棉布,便躺上去開始閉目休息——
貴妃榻雖沒有床那樣寬闊,卻足夠承載她此刻疲憊不堪的身軀。
她右邊肩胛處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比起方才在破廟時帶傷打鬥那會好多了。這點痛楚反倒讓她安心——至少她還活著,還能掌控這片隱秘的空間。
沒多久,林月雲便沉沉地睡去了。
空間外面的破廟不遠處,隱約傳來有人在吃力的刨著泥土的聲音,那埋屍的三人組仍在忙碌。破廟裡躺著的那二十個昏迷的男男女女,依舊睡得像死豬一樣。
破廟內的三人,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默默估算著天亮的時間,盤算著今天來接應的人,看到他們的人少了四人後,會怎麼做?今天城內那幾人能否招到新人帶來此處集合?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很快,廟外山霧還未散盡,熹微的晨光透過破廟殘缺的屋頂,斜斜地照進幽暗的城隍大殿。廟牆下的荒草凝著晶瑩的朝露,被微涼的山風吹得輕輕搖曳,滿地碎瓦枯葉沾著屬於早晨才有的潮氣。
廟外的三人也終於埋好了那四具同夥的屍體了,三人累得氣喘吁吁的一步步返回破廟,廟內的三人裡,一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
“你們先留下來看守這些人,我去看看外面那三人好了沒?順便在山上看看有沒有獵物可抓?”
說完後,一名黑衣人便飛快地躍起輕功來到那埋屍三人組面前,看著這三人身上、手上滿是泥土的樣子,點了點頭,表示打過招呼了。
接著,黑衣人便三兩下消失在這處破廟附近了。
那黑衣人掠過山脊,身形隱入薄霧之中,腳步輕如狸貓,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林間每一處可疑的動靜。
他一邊留意著是否有野獸出沒,一邊暗自盤算著今日接應之人是否會按時抵達?
山風拂過耳畔,帶著溼冷與草木的清香氣息,卻無法驅散他心頭那一絲不安——
昨夜那場突襲太過於可怕,對方竟能精準摸到此處?且出手狠辣不留活口,顯然不是尋常的江湖散客。
與此同時,破廟內剩下的五人,四人各自倚靠在殘垣斷壁旁,神色疲憊卻不敢鬆懈。
其中一人蹲在廟內燒水煮粥,邊嘀咕道:
“昨夜偷襲咱們的人絕對不簡單,那五人的來歷?你們有沒有仔細查過?”
另一人冷哼一聲,說道:
“他們就是外地逃荒路過我們鎮子的幾人罷了。她們身上都是農戶人的打扮,想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厲害的背景才對。”
“話雖如此,但是,只希望我們這次能順利地將人送去北邊斷崖那處交給劉老他們才是,否則,我們也不好跟錢老爺交代啊?”另一名手持大刀的男人回道。
而空間之內,林月雲也正好幽幽地醒來,醒來的第一時間,便探出精神力檢視空間外面的情況,剛好聽到破廟內的兩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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