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玖聽完後,臉色微微發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紗布,給林月雲包紮的動作一頓,聲音也有些發顫地道:
“那,姐?二房一家現在怎麼樣了?他們會不會有危險?還有那些帶刀的黑衣人,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啊?姐,我們是不是惹上大麻煩了?”
林月雲輕輕按住妹妹的手背,眼神平靜地道:
“放心吧,二房一家暫時沒事。下半夜的時候,那些人將謎煙吹進客棧的房間裡,我及時躲進了空間,才躲過了一劫。二房一家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們都被那群人迷暈帶出了城外三十里處的一座破廟裡,我在暗中一路追來,好不容易從那幾人手裡搶到了二房一家人,但是,那兩輛牲畜車此刻還在對方手裡,我暫時沒辦法弄回來。我給二房一家也用了足量的麻藥,空間不能讓他們發現,他們至少還能安穩地睡到午時。至於外面那些黑衣人——”
她頓了頓,目光微冷,說道:
“聽他們那些人的對話,似乎是要把人送往北邊的斷崖,交給一個叫劉老的人。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們背後牽扯到的不僅有此縣的縣太爺,還有一個姓錢的老爺,這個姓錢的老爺,若真是之前買走過林月嬌的那人?這事情恐怕就比表面上看起來還要複雜了。”
林月玖得知昏迷的二房一家也在空間裡,詫異了一瞬,咬了咬唇,壓低聲音問:
“姐,那我們要不要趁他們還沒發現二房一家失蹤之前,先趕緊離開這一帶?”
“不行,他們已經發現二房一家失蹤了。同時,客棧裡的人也在找我們,這破廟裡,還有幾名高手在,我們不能魯莽行事。”林月雲臉色凝重,果斷地拒絕道。
說完,她指了指自己肩上的繃帶,看向林月玖,緩緩說道:
“你姐我現在還傷勢未愈,空間外面還有高手在,貿然行動風險太大。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等,等他們大多數人先離開了,我們才能出去,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話落,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儘管空間內並無黑夜,但她習慣性地望向遠處的方向。
“玖兒妹妹?你先去廚房熬點瘦肉粥吧?我們得先填飽肚子了再說。至於二房一家,都還在昏睡著,她們應該感覺不到餓,等他們快要醒來的時候,我們或許就能光大正大地出現在外面了。”
說完,看了一眼林月玖,繼續:“姐去外面再探一探,看看那些黑衣人有沒有離開?”
林月玖急忙拉住她的衣袖:“姐!你剛包紮好傷口,可不能再冒險了!”
林月雲回頭衝她一笑,眼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意,說道:
“放心,這次我只遠遠地觀察,絕不出手。你乖乖去做早食,待會姐還要進來吃早食的呢?照顧好自己和小弟,別去打擾二房一家休息,好好在空間裡等我訊息。”
“嗯嗯,好的,姐?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啊?”林月玖有些擔憂地說道。
林月雲點了點頭,便閃身出現在空間二樓了。空間二樓已經被她將樓梯門鎖上了,那是她留給自己的私人空間,就連自家弟弟妹妹都還沒有上去過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村長林四海以及其他兩名族長,他們帶著一群同村的逃荒村民們,直接走過了長樂鎮,並沒有往林月雲她們所在路過的江源鎮與德金鎮的方向而去。
而是徑直抄近路朝著永悅鎮的方向穿行。大多數來自安州府與信陽府的難民們,也都往這處逃去。只有少部分迷路的人,或者刻意繞路的人,才會特意路過更遠些的江源鎮以及德金鎮的方向而去。
村長他們帶領著村民們一路往北趕,中途也是按部就班式的該停下來休息時休息,該趕路時趕路。一連走了好幾天了,還是沒能再見到趕著馬車和騾車的林月雲以及林成松這一行人的迴歸。
漸漸地,村民們都猜測他們是不會再返回村民隊伍裡和大家一起逃荒了。
“依我看吶?那林家二房一家子和林家三房那姐弟幾個,說不定是真的不打算再返回隊伍裡與我們大家一起趕路了。”一名好事的大娘壓低聲音與旁邊的一名嬸子說道。
“可不是嗎?這都好幾天過去了,要是返回早該返回了。”那名嬸子平靜地回答。
“切,人家現在可是有兩輛牲畜車可以坐著趕路的人家呢?可不像咱們這些苦命人,每天都得靠雙腳去走完那二三十里路。腳上的水泡都反反覆覆地磨破了又生起了新的水泡,腳都快走廢了,可還是得咬牙堅持著趕路的。”一名與劉家交好的婦人,有些酸地說道。
說完,繼續:“不過,要我說,他們那兩房的人也當真是沒良心啊?這都有兩輛牲畜車可以坐了,怎麼也不見拉她們老宅的人一把?說白了就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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