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她輕輕開口,嗓音溫柔又悲涼:
風掠過舊時光 落影映窗
你眼底的光 暖我半生滄桑
前路未可知 愛意早已瘋長
情根深種 卻嘆世事無常
愛是生死兩茫 戀火如燼燙
一眼萬年 一瞬成永恆的傷
約定的誓言 碎在爆炸那聲響
餘生漫漫 只剩思念滾燙
月落星霜盡 好夢難長
未說的情話 藏進淚兩行
相擁的餘溫 抵不過夜寒涼
此生別離 只剩回憶泛黃
愛是生死兩茫 戀火如燼燙
一眼萬年 一瞬成永恆的傷
約定的誓言 碎在爆炸那聲響
紅塵相望 此生終是難忘
櫻花再飛揚 不見舊模樣
愛意未消亡 歲歲年年 念念不忘
歌聲委婉低迴,如訴如泣。
夜色沉沉壓在窗沿,最後一句歌聲消散在空氣裡,只餘下微弱的餘音,纏繞在兩人耳畔。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滾燙的淚珠滾落臉頰,浸溼了彼此的衣襟,他們緊緊相擁,彷彿一鬆手,就會永遠失去對方。
仲昆將卞菲摟在懷中,手臂用力到近乎顫抖,想要把這最後一夜的溫暖,都刻進骨血裡。他能感受到懷中人微微的顫抖,能聽見她壓抑的哽咽,那些未曾說出口的不捨、眷戀與絕望,都化作無聲的淚水,在相擁的此刻肆意流淌。沙發上的溫度漸漸變得灼熱,卻抵不過心底蔓延開來的寒意,他們都清楚,這一夜過後,便是生死相隔,再無相見之日。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卞菲靠在仲昆肩頭,雙眼紅腫,聲音沙啞地輕聲呢喃:“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好不好?”
仲昆喉間哽咽,重重點頭,一字一句,用盡全身力氣回應:“好,下輩子,我一定早早找到你,再也不分開。”
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重,屋內的相擁卻成了這世間最後的溫情。時光在這一刻靜止,所有的愛恨別離,都濃縮在這最後的依偎裡,直到黎明將至,離別終至,只留下這段刻骨銘心的記憶,散落在歲月之中。
這時仲昆那顆藏在胸腔裡的人心,早已停止了跳動,卻還在替它感受著世間的沉重。感受著亡魂的怨懟,感受著權謀的冰冷,感受著人世間的殘酷,感受著自身存在的荒誕。它無法言語,無法傾訴,只能將所有的沉重、痛苦、茫然與罪孽,化作沉默的堅守與無聲的掙扎。可這份沉重的心理枷鎖,會伴隨他日日夜夜,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反覆碾磨著它僅存的一絲意識,那就是用死亡來抗爭。沉重心理徹底包裹的仲昆。沒有自由,沒有救贖,只有無盡的沉默,與刻在靈魂深處的、與死神相伴的悲涼與沉重,那是屬於仲昆獨有的宿命,是他今生都無法掙脫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