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攻城的大順軍士兵,看到這一幕,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給老子衝!第一個衝進城的,賞銀千兩,官升三級!”
陣前的劉宗敏,眼睛都紅了。他扔掉手裡已經砍得捲了刃的大刀,從親兵手裡搶過一杆長矛,指著那道缺口,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親自率領著三千名最精銳的親兵敢死隊,如同出籠的猛虎,朝著那道缺口瘋狂地湧去。
缺口處的關寧軍守軍,在剛才的炮擊中本就死傷慘重,還沒等他們重新組織起防線,就被潮水般湧來的大順軍瞬間沖垮。
“殺啊!”
大順軍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揮舞著刀槍,源源不斷地從缺口湧入城內。
西羅城,眼看就要徹底失守!
“伯爺!不好了!城牆被轟塌了!賊兵衝進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到城樓上,對著正在指揮戰鬥的吳三桂淒厲地喊道。
吳三桂聞言,心中猛地一震。他一把推開面前的幾個親兵,衝到城樓邊緣,探頭向下一看,正好看見無數的大順軍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正從那個巨大的缺口處,瘋狂地湧入城內。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這是他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一旦西羅城失守,整個山海關的防線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全線崩潰。到時候,別說等清軍的援兵了,他自己都得被亂軍剁成肉泥。
不!不能就這麼完了!
一股絕望催生出的瘋狂,瞬間湧上了吳三桂的心頭。
“我的馬呢?把我的馬牽過來!”他對著身邊的親兵大吼。
“伯爺,您要幹什麼?太危險了!”吳國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勸道。
“滾開!”吳三桂一把甩開他,雙眼赤紅,如同賭輸了的賭徒,“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絕不能讓李自成那泥腿子,這麼輕易地就得了手!”
他從牆上摘下自己那杆沉重的鐵槍,翻身上馬。
“親兵營!關寧鐵騎!所有還能動彈的,都給老子抄上傢伙,跟我來!”
吳三桂的聲音,在混亂的城樓上回蕩。
那些原本已經有些慌亂的關寧軍士兵,看到他們的主帥身先士卒,準備親自上陣搏命,心中那股瀕臨潰散計程車氣,竟然奇蹟般地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願隨伯爺死戰!”
“殺光這幫流賊!”
兩千多名關寧鐵騎,迅速集結。他們是吳三桂手中最精銳的王牌,也是他最後的本錢。
“駕!”
吳三桂雙腿一夾馬腹,一馬當先,從城樓的坡道上直衝而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那處已經被大順軍佔據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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