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翻了幾頁,臉色鐵青。
陳陽繼續說道:“臣知罪,罪在先斬後奏。但事急從權,臣抄沒七家家產,所得白銀五百二十萬兩,另有珠寶玉石大量,現已全部運抵京師,就停在宮門外,請皇上查收!”
“多少?!”
滿朝大臣驚訝不已。
“五百二十萬兩。”陳陽語氣平淡,彷彿說的不是銀子,是白菜,“臣一兩未取,全數充入內庫。”
整個廣場瞬間炸了鍋。
“五百二十萬?這……這比國庫的收入還多!”
“這幫奸商,竟然肥得流油!”
“怪不得這幾年邊事不寧,原來根子在這兒!”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御史,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五百二十萬兩白銀砸下來,別說是先斬後奏,就是陳陽把那幾個商人剁碎了餵狗,也沒人會說個不字。
溫體仁眼皮跳了跳,陰陽怪氣道:“安鄉侯好手段。只是這七家富可敵國,抄出來的恐怕不止這些吧?侯爺是不是……”
“首輔大人若是懷疑,大可派人去山西複查。”陳陽冷冷懟了回去,“或者,首輔大人也去抄幾家試試,看能不能給皇上湊出這五百萬兩?”
溫體仁被噎得臉色發紫。
“好!好!好!”崇禎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甚至顧不得帝王威儀,快步走下丹陛,拍了拍陳陽的肩膀,“陳愛卿,你這是雪中送炭!這哪裡是罪,這是天大的功勞!那些通敵的奸商,殺得好!殺得痛快!”
有了這筆錢,四省會剿的軍餉有了,修皇陵的錢有了,甚至還能給九邊發點欠餉。
崇禎當即下旨:“陳陽忠君體國,賞蟒袍一件,玉帶一副,加太子太保銜!”
陳陽謝恩。
錢到了手,怎麼花又成了爭論的焦點。
有人說要修宮殿,有人說要賑災。
劉宗周再次出列:“皇上,銀子有了,還得有人會用。如今陝西缺一根定海神針。臣舉薦一人,孫傳庭。此人有大才,若用他為陝西巡撫,必能練出一支強兵。”
“孫傳庭?”崇禎心情大好,“準!即刻擢孫傳庭為陝西巡撫,讓他去練兵!”
這時,給事中許譽卿看準時機,突然向溫體仁發難:“皇上!鳳陽之失,首輔溫體仁難辭其咎!他身為宰輔,排程無方,致使中都淪陷,請皇上治罪!”
崇禎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需要錢,但他更需要一條聽話的狗。
溫體仁用著順手。
“夠了!”崇禎怒斥許譽卿,“溫體仁在京師運籌帷幄,何罪之有?鳳陽失守,那是地方官無能!來人,傳旨!鳳陽巡撫楊一鵬,翫忽職守,棄市!巡按吳振纓下獄論死!許譽卿妄言大臣,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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