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要去的地方,真有那麼多地?”一個黑瘦的漢子蹲在地上,問旁邊的老兵。
“那可不!”老兵吐了口菸圈,一臉嚮往,“聽侯爺說,那邊的地,跑馬圈地都嫌累。而且……”他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個猥瑣的笑,“那邊的娘們兒,長得跟咱們不一樣,眼珠子是藍的,帶勁得很!”
這話一齣,周圍一圈光棍漢子眼睛都綠了。
大明這幾年天災人禍,好多人老婆孩子都餓死了,光棍一抓一大把。現在聽說有大量的地分,有老婆娶,那還不跟打了雞血一樣?
陳陽的政策很簡單粗暴:去!
第一批三十萬流民,不管是陝西的、河南的,只要願意去西邊,路費全包,到了地方分地分房分牛羊。
最關鍵的一條——納妾令。
“凡遷徙之漢民,娶當地女子為妻者,賞羊十隻;納一妾者,賞牛一頭;生一子者,免稅三年,賞銀十兩!”
這告示一貼出來,整個山西都炸了鍋。
這哪是去戍邊啊,這是去享福啊!
“侯爺這招……有點損啊。”袁崇煥看著那告示,忍不住咂嘴,“這是要從根子上把那邊的血統給換了。”
“什麼叫損?”陳陽翻著手裡的花名冊,頭也不抬,“這叫民族融合。咱們漢人能種地,能吃苦,就是缺媳婦。那邊地廣人稀,女人多男人少。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他合上冊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一列列滿載著物資和移民的火車,正噴吐著白煙,向西駛去。那是工業文明的血液,正在注入這片古老而荒涼的土地。
“不出十年。”陳陽指著西邊的天空,“那裡的人,都會說漢話,寫漢字,過春節。到時候,誰還分得清什麼?都是華夏。”
……
半個月後,葉爾羌故地,喀什噶爾城。
曾經的汗王宮殿,現在成了建設兵團的指揮部。
剛上任的縣長叫王二狗——現在改名叫王致遠了,是新政學堂的優秀畢業生。他看著堂下跪著的一排當地巴依(地主),也不廢話,直接把手槍往桌上一拍。
“以前的規矩,廢了。現在的規矩,我說了算。”
王致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顯得斯文又敗類,“地,要重新丈量。水,要統一分配。誰敢藏私,誰敢搞什麼教法那一套……”
他指了指門外站崗的那些穿著防刺服、手持防暴盾的民兵。
“問問他們手裡的棍子答不答應。”
巴依們看著那些黑塔一樣的漢子,再看看王致遠那張年輕卻冷硬的臉,一個個把頭磕得砰砰響。
城外,新開墾的農田邊。
老李頭正揮著鋤頭,旁邊坐著個高鼻深目的年輕女子,正給他遞水。雖然語言還不通,但這女子看著老李頭的眼神里全是崇拜——這漢人老頭太厲害了,那鐵疙瘩機器一開,一天能翻幾百畝地,家裡堆的糧食吃都吃不完。
老李頭喝了口水,嘿嘿傻樂。
這日子,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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