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
盧象升舉起那根鐵鞭,聲音嘶啞。
“皇上把飯喂到咱們嘴邊了,把馬送到咱們手裡了!咱要是再不拼命,那還是人嗎?那是畜生!”
“今晚,沒有熱飯,沒有覺睡!”
盧象升翻身上馬,戰馬一聲長嘶,人立而起。
“全軍拔營!目標通州!咱們去給多爾袞那個狗孃養的,送份大禮!”
“殺——!”
兩萬疲兵,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吼聲。
風捲起大旗,獵獵作響。
……
通州城外,清軍大營。
多爾袞正坐在虎皮椅上,手裡拿著一隻烤得流油的羊腿,大口撕咬著。旁邊,幾個搶來的漢人女子正瑟瑟發抖地給他倒酒。
“王爺,那盧象升到了。”
嶽託掀開帳簾走了進來,一臉的不屑,“帶了兩萬叫花子,在京城外頭紮了營。我看,咱們明天一早衝一波,就能把他給揚了。”
多爾袞扔掉骨頭,抹了把嘴上的油:“盧象升?就是那個號稱‘盧閻王’的?哼,若是那個陳陽來了,本王還得掂量掂量。至於盧象升……大明除了黑山軍,關寧軍,剩下的都是土雞瓦狗。”
“傳令下去,今晚好生歇息。明天一早,咱們去京城底下遛遛馬,嚇唬嚇唬那個崇禎小兒,看能不能多敲詐點銀子出來。”
多爾袞打了個飽嗝,絲毫沒把那兩萬明軍放在眼裡。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離他不到三十里的地方,一支沉默的軍隊,正像一群餓急了的狼,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
盧象升騎在馬上,手裡緊緊握著那根御賜的鐵鞭。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清軍大營。
......
通州城外,夜色很黑。
盧象升把馬拴在營帳外,掀簾子進去。
帳子裡暖和,炭火盆燒得正旺,高起潛正歪在軟榻上,手裡捧著個紫砂壺,兩個小太監正給他捶腿。
“高公公。”盧象升拱了拱手,也沒客套,“韃子剛到,立足未穩。今晚月黑風高,是個劫營的好時候。我帶本部人馬去衝一陣,請公公調陳國威的總兵營在側翼接應,一旦得手,咱們兩路夾擊,定能挫動多爾袞的銳氣。”
高起潛眼皮都沒抬,嘬了一口茶水,慢條斯理地說:“盧督師,這大半夜的,兵馬勞頓,萬一有個閃失,誰擔待得起?再說了,皇上的意思是守,沒讓咱們去拼命。”
“守?”盧象升火氣往上撞,“多爾袞就在眼皮子底下,不打疼他,他明天就敢把炮架到城門口!公公若是怕擔責,這軍令狀我盧象升立!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高起潛放下茶壺,尖著嗓子笑了兩聲:“督師這話說的,咱家也是為了朝廷兵馬著想。夜襲太險,要去督師自己去,咱家的人,還得留著護衛京師呢。”
。走就轉,風披甩一他。響咯咯得咬齒牙,晌半了看臉的胖白張這著盯升象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