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張獻忠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老子的錢糧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老張啊老張,你這人就是太摳!成不了大事!”
簾子一掀,一個矮胖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這人長得慈眉善目,像個富家翁,但那雙小眼睛裡透著精明。
正是“曹操”羅汝才。
羅汝才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李自成身邊坐下,還順手抓起一隻雞腿啃了一口。他湊到李自成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正好能讓張獻忠聽見。
“闖王,小心點。這屋子外面埋伏了三百刀斧手,只要老張一摔杯子,咱們仨都得變成刺蝟。”
張獻忠臉色一僵。這羅汝才怎麼來了?而且一來就點破了他的佈置。
李自成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看了張獻忠一眼:“老張,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張獻忠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主。被點破了,索性就不裝了。
“好!”張獻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盤子亂跳,“既然曹操都來了,老子也不能顯得太小氣!李鴻基,你要東西是吧?給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匹馬!一百口好刀!一百支狼牙棒!一百支連弩!再加二百杆三眼槍,二百石糧食!”
李自成端起酒碗:“痛快!幹!”
羅汝才把雞骨頭一扔,抹了把嘴上的油:“老張出了血,我也不能幹看著。我再給你五百匹馬!都是秦川的好馬!”
李自成大喜,向兩人拱手:“多謝二位兄弟!”
正喝著,孫可望從外面進來,湊到張獻忠耳邊:“義父,查清楚了。羅汝才帶了二百騎兵,就在城外樹林裡候著,全是雙馬雙刀的精銳。”
張獻忠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難怪羅汝才敢孤身進來,原來是有備而來。
“撤了吧。”張獻忠擺擺手,“這時候殺他們,各路義軍都會把咱們當仇人。以後誰還敢跟咱們聯手?”
這一關,算是過了。
酒宴正酣,幾個親兵押著一個灰頭土臉的驛卒走了進來。
“大帥!抓了個送信的,在城外鬼鬼祟祟。”
親兵從驛卒懷裡搜出一封公文,呈給張獻忠。
張獻忠拆開一看,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
“啪!”他把公文狠狠摔在地上,“媽的!這是把老子往絕路上逼!”
李自成撿起公文,掃了一眼。是湖廣巡撫彈劾熊文燦的摺子,上面言辭激烈,說熊文燦縱容張獻忠養寇自重,斷言張獻忠“必反”,請求朝廷立刻發兵圍剿。
“事急了。”李自成把公文放在桌上,“老張,這層窗戶紙已經捅破了。當斷則斷,不受其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