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沒想到這塊骨頭這麼硬,正白旗死傷慘重,連折了二十多員牛錄章京和甲喇章京。眼看頂不住了,多爾袞只能灰頭土臉地派人向皇太極求援。
義州大營。
皇太極看著手裡的戰報,一口氣沒順上來,“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皇上!”
“阿瑪!”
大帳裡亂作一團,御醫手忙腳亂地端藥扎針。
皇太極擺擺手,推開眾人,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的眼神有些散亂,但透著股狠勁。
“好個洪承疇,好個十三萬大軍。”皇太極喘著粗氣,“這是要跟朕拼命啊。”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看著掛在帳上的地圖。
“傳朕的旨意。”皇太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調集各旗所有兵馬。凡是滿洲、蒙古、漢軍,年滿十五歲以上的男子,只要能拿得動刀的,全都給朕拉上戰場!告訴他們,這一仗若是輸了,大家都得滾回長白山去挖人參!”
“另外,讓英俄爾岱帶三千巴牙喇,先行馳援多爾袞。告訴那個廢物,再退一步,朕砍了他的腦袋!”
……
幾日後,皇太極的病稍好了一些,便坐不住了。
他帶著幾個親衛,悄悄登上了松山北面的一座高坡。
從這裡望下去,明軍的大營一覽無餘。
不得不說,洪承疇是知兵的。明軍的大營扎得極有章法,壕溝深挖,鹿角密佈,火炮架在高處,形成了一個嚴密的防禦網。
“皇上,這烏龜殼不好啃啊。”身邊的侍衛統領嘆道。
皇太極眯著眼,沒說話。他盯著明軍的陣型看了許久,突然笑了。
“你看他們的陣型。”皇太極指著下方,“前重後輕,且步騎脫節。這說明什麼?”
侍衛統領搖搖頭。
“說明洪承疇急了。”皇太極冷笑,“他是被崇禎那個急脾氣逼出來的。他帶的糧草肯定不多,想要速戰速決。”
皇太極的目光越過鬆山,落在了遠處的筆架山。
那裡臨海,隱約可見糧船穿梭。
“那是他們的糧倉。”皇太極指著筆架山,“十三萬大軍的命根子,就懸在那麼個孤島上。而松山到筆架山這十幾裡的路,就是他們的氣管。”
皇太極轉過身,眼中的病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興奮。
“來人。”
“在。”
“傳令英俄爾岱,別去幫多爾袞那個蠢貨打正面了。讓他帶人,給我插到松山和杏山之間,把路給我斷了!哪怕是用牙啃,也要給我啃出一道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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