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別來無恙啊!”
高傑這一嗓子,把李自成氣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高傑!你個背主求榮的畜生!”李自成指著他罵道,“還有臉叫大哥?把你那顆狗頭伸過來,老子給你個痛快!”
“背主?”高傑收了笑,臉上露出一絲陰狠,“李自成,你少在那充大尾巴狼。當年在商洛山,弟兄們都要餓死了,你還守著那點銀子不肯散。我不走,等著跟你一塊變乾屍嗎?”
他頓了頓,眼神往李自成身後的中軍大帳瞟了一眼,語氣輕浮:“再說了,邢氏那是良禽擇木而棲。跟著你個流賊有什麼好?整天提心吊膽。跟著我,那是朝廷命婦,穿金戴銀。大哥,你那方面不行,就別怪嫂子守不住活寡。”
“你找死!”李自成眼珠子都紅了。
“我找死?”高傑冷笑一聲,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傳遍了半個戰場,“李自成,你還有臉說我?前些日子在開封,是誰掘了黃河大堤?大水漫灌,幾十萬百姓餵了王八!那水裡泡漲的屍體,把黃河道都堵了!你造下這等滔天殺孽,還想坐天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話一齣,闖軍這邊一陣騷動。
開封水淹之事,確實是李自成心頭的一根刺。雖說官軍也掘了堤,但這屎盆子大半扣在了他頭上。如今被高傑當眾揭了傷疤,還是用這種大義凜然的口氣,李自成徹底炸了。
“殺!給我殺!”
李自成也不管什麼陣型不陣型了,一夾馬腹,揮刀就衝了出去。
“弟兄們!宰了高傑!賞銀萬兩!官升三級!”
闖軍士兵被主帥的怒火裹挾,嗷嗷叫著撲了上去。
高傑見李自成動了真格,也不硬拼,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撤!快撤!”
官軍也是滑頭,剛才還列陣整齊,這會兒一看主將跑了,呼啦一下全散了,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哪裡跑!”
李自成殺紅了眼,根本不聽牛金星在後面的呼喊,帶著老營精銳死死咬住高傑的尾巴。
這一追,就是三十里。
兩邊的地勢越來越窄,荒草越來越深。
“闖王!不能追了!這地方地形不對!”身邊的親兵隊長感覺到了不對勁,大聲提醒。
話音未落,兩邊的山坡上突然響起一聲號炮。
砰!
緊接著,箭如雨下。
原本“潰逃”的高傑突然勒住馬,調轉馬頭,臉上哪還有半點驚慌,全是得逞的獰笑。
“李自成,你也有今天!”
四面八方湧出無數官軍,打的旗號卻不是“高”,而是“周”。
陝西總兵,周遇吉。
。口大盆了開張已早,虎猛頭這吉遇周,餌個是過不傑高。招殺的正真是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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