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可啊!”周延儒膝行兩步,“如今流賊猖獗,東虜虎視眈眈。大敵當前,先殺本兵(兵部尚書),恐怕不利於軍心啊。古人云,敵在野不殺大將……”
“大將?”崇禎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御案,“他算個屁的大將!福王被煮了,襄王被砍了,大明的親藩一個個死在流賊手裡,他這個兵部尚書在幹什麼?他救了誰?既然救不了人,還要他何用!”
這話說得太重,也太絕。
周延儒張了張嘴,沒敢再勸。他聽得出來,皇上這是把對李自成的恨,對皇太極的怕,全撒在陳新甲身上了。
陳新甲,必死無疑。
就在這當口,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讓他進來!”崇禎不耐煩地吼道。
進來的是給事中熊開元。這人是個愣頭青,也是個硬骨頭。他一進殿,看見滿地的奏疏和歪戴帽子的謝升,也不害怕,直挺挺地跪下。
“臣熊開元,有本要奏!”
“說。”崇禎坐回龍椅,揉著太陽穴。
“天下大亂,非一日之寒。流賊也好,東虜也罷,皆是外疾。真正的內患,在於朝廷用人不當!”熊開元聲音洪亮,“輔臣庸碌,只知媚上,不知恤民。兵部無能,只知推諉,不知死戰。皇上,您被矇蔽了啊!”
這話一齣,周延儒的臉都綠了。這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啊。
他趕緊摘下烏紗帽,趴在地上:“臣無能,臣有罪,請皇上責罰。”
崇禎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無比厭倦。又是這一套。
“你們都有罪,朕就沒罪嗎?”崇禎冷冷地說道,“天下不治,皆朕之過。你們是不是都這麼想的?啊?”
這可是送命題。
熊開元卻是個不怕死的,脖子一梗:“皇上聖明,只是所託非人。當年的溫體仁,如今的……哼,雖行德政,卻未盡善。百姓苦啊,皇上!”
他沒點名,但誰都知道他在說誰。
周延儒汗如雨下,心裡把熊開元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崇禎盯著熊開元看了半晌,眼裡的怒火慢慢平息,變成了一潭死水。
“你說得對,百姓苦。”崇禎嘆了口氣,“你既然這麼懂,那就回去寫個摺子,把怎麼個‘未盡善’,怎麼個‘用人不當’,都給朕寫清楚。朕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回天之力。”
“臣遵旨!”熊開元磕了個頭。
就在這時,殿外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帽子都跑丟了。
“萬歲爺!萬歲爺!”
那太監哭喊著,嗓子都劈了。
王承恩正站在崇禎邊上,見狀大怒,上去就是一腳:“沒規矩的東西!驚了聖駕,你有幾個腦袋!”
“王公公,不是奴才沒規矩……”那太監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是……是承乾宮……田貴妃娘娘……不好了!”
轟!
。雷個了炸像裡子腦禎崇
。倒栽點差,晃兩了晃子,來起彈上椅龍從地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