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陳新甲,他從一開始,就看陳陽不順眼。現在抓到了機會,自然是要往死裡踩。
“陛下!”陳新甲一進殿,就跪倒在地,聲淚俱下,“臣有本奏!晉國公陳陽,名為國公,實為國賊!”
他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奏摺,高高舉起。
“臣早就說過,此人狼子野心,不可重用!陛下請看,這是臣蒐集的,關於陳陽的種種罪狀!”
“其一,養寇自重!流寇李自成,在河南、湖廣一帶,鬧得天翻地覆,唯獨不敢踏入山西一步。這難道是巧合嗎?分明就是他陳陽,與那李自成,暗中勾結,互為犄角!他就是要看著流寇把大明江山攪亂,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其二,私造兵甲,圖謀不軌!他陳陽在山西,大開工廠,私鑄火器,招兵買馬。如今,他麾下兵馬,已有十萬之眾!裝備之精良,遠勝朝廷京營!陛下,一個藩鎮,擁此強兵,意欲何為?其心,昭然若揭!”
“其三,結黨營私,尾大不掉!他將關寧降將,秦良玉部,大同邊軍,盡數收歸麾下。這些人,只知有陳陽,不知有陛下!只聽陳陽令,不聽朝廷宣!這與漢末的董卓,唐末的藩鎮,有何區別?”
陳新甲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臣懇請陛下,當機立斷,切不可再姑息養奸!立刻下旨,將陳陽召回京師,解除其兵權,下天牢問罪!否則,此人,必成我大明的心腹大患!”
他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正義凜然。
也正好,說到了崇禎的心坎裡。
崇禎本來就在氣頭上,被陳新甲這麼一煽動,心中的殺意,頓時再也無法遏制。
他覺得陳新甲說的對。
陳陽,就是個國賊!
他今天敢抗旨,明天就敢帶兵打進紫禁城,坐上他這張龍椅!
這種人,絕對不能留!
“說得好!”崇禎一把搶過陳新甲手中的奏摺,看也不看,就狠狠地摔在地上,“陳愛卿所言,深得朕心!”
他看著殿下跪著的眾臣,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中傳來。
“朕意已決!”
“立刻,以朕的名義,下旨。就說,朕念其德州之功,特召他回京,另有重任。”
崇禎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只要他來,就立刻給朕拿下!投入詔獄,嚴加審問!”
只要人到了他的地盤,是殺是剮,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魏藻德等人聽了,心中都是一寒。
他們知道,皇帝這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陳陽,他會上這個當嗎?
他手握六十幾萬虎狼之師,掌控著整個山西的軍政大權,還有關外的廣闊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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