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骨灰罈。
只有一疊焦黃紙灰,壓著半截燒剩的素箋。
寶鵑用銀鑷夾起,湊近燭火。灰燼簌簌落下,露出幾行未焚盡的字:
“……雲袖非病,乃蠱。以純元遺發為引,烏拉那拉氏血脈為媒,飼之以鳳血,三年成形。癸巳臘月廿三,妾竊取解蠱方一紙,藏於碎玉軒西牆……若後人得此,切記:解藥不在藥中,在‘鏡’裡。鏡破,則蠱散;鏡不破,則……”
字跡至此中斷。
寶鵑心跳如鼓。
鏡?哪面鏡?
她猛地抬頭——觀音像背後,赫然嵌著一面青銅古鏡!鏡面蒙塵,卻隱約映出她身後佛堂門扉。
門縫外,一道玄色袍角悄然掠過。
是皇上。
他何時來的?聽了多久?
寶鵑疾退三步,佯作踉蹌,袖中銀針倏然彈出,精準刺入自己左膝環跳穴——劇痛炸開,她悶哼倒地,順勢將那半張素箋塞進袖袋深處。
門外腳步頓住。
“誰在裡面?”蘇培盛的聲音透著試探。
“是……是寶鵑。”她喘息著,聲音破碎,“奴婢來添香,不慎撞翻供果……”
門被推開一線。
玄色龍紋靴停在三步之外。
皇帝目光掃過佛龕、觀音、古鏡,最後落在她汗溼的額角。
“起來吧。”他聲音平淡無波,“皇后近日夢魘,你既在景仁宮,便多陪陪她。”
寶鵑叩首,額頭抵著冰冷金磚。
她聽見自己血液奔湧的聲音。
鏡破則蠱散……
可若鏡破之時,照見的不是皇后,而是皇上呢?
她膝下磚縫裡,半片枯梅靜靜躺著——正是今晨承乾宮那朵。
花瓣背面,用極淡的胭脂寫著一個字:
“逃”。
第西章:西牆第三燈。
燈芯,是半截燒焦的素箋。
。馬策轉,禮一遙遙鵑寶
。簪木支一邊鬢走捲,起風
:字二小小著刻頭簪
。”鵑歸“
。鬆磚塊三第牆西軒玉碎,三廿月臘年巳癸——
。宮辭鵑寶,春仲歲今——
。棋的誰,藥的誰,影的誰是再不
。鵑杜的生野株一,外城州蘇是
;令詔待不,開便來春
。枝高不,落即過風
)字0003共|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