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生子系統》齊妃,,1(1)

作者:秋天裡的秋青雨·3個月前

《齊妃·未央燼》

——《甄嬛傳》衍生小說

第一章:金絲雀的喙

雍正八年春,景仁宮簷角銅鈴在風裡啞了聲。齊妃端坐於紫檀嵌螺鈿寶座上,指尖捻著一枚褪色的紅珊瑚耳墜——那是當年初封齊嬪時,皇上親手所賜。窗外玉蘭開得盛烈,白瓣沾露如淚。她忽然笑出聲,驚得侍女青梧跪地叩首:“小主……”

“本宮在想,”她將耳墜按進掌心,血珠沁出,“這六宮裡,誰不是籠中鳥?偏生我這隻,連鳴叫都學得最像皇上愛聽的調子。”

她並非不爭。早年協理六宮,她替皇后擋過華妃的砒霜糕,為皇上抄過整部《金剛經》,連產下三阿哥弘時那夜,血浸透錦褥,她仍咬唇不喚太醫,只恐驚擾聖駕批摺子。可皇上記得的,是她鬢邊一根白髮,是她說話稍高半分,是她膝下兒子一句“額娘不如熹貴妃會哄人”。

青梧捧來新貢的雲霧茶,齊妃卻推開:“撤了吧。本宮今日,只想喝一碗冷透的蓮子羹。”

她望著銅鏡裡自己——三十有二,眉目依舊溫婉,眼尾卻己刻下細紋,像宣紙上洇開的墨痕。鏡中人忽然眨了眨眼,而她沒有。

那一瞬,齊妃第一次確信:這具身體裡,住著兩個自己。一個被禮教雕琢成溫順的瓷胎,另一個,在暗處磨著喙,等啄開金絲籠的剎那。

(字數:400)

第二章:灰燼裡的火種

齊妃開始記賬。不是內務府的銀錢流水,而是人心的漲落。

她命青梧悄悄收羅各宮炭例、藥方、賞賜名錄,連浣衣局嬤嬤多領了三尺粗布都記在素絹上。她不再繡牡丹,改繡灰鵲——翅尖一點硃砂,喙銜半截枯枝。

那日雪重,她親赴永壽宮探望病中的沈眉莊。眾人皆道齊妃與沈氏素無往來,卻見她解下狐裘裹住眉莊單薄肩頭,又從袖中取出一匣蜜漬梅子:“妹妹胃寒,吃這個不傷脾。”眉莊怔住,指尖觸到匣底微燙——裡面竟壓著一張疊得極小的紙,墨跡是齊妃親筆:“弘時昨夜咳血三回,太醫諱言,唯說‘肺氣鬱結’。妹妹通醫理,若肯援手,齊某願以命相抵。”

眉莊徹夜未眠。翌日,她遣心腹太醫假借診脈,查出弘時肺腑深處盤踞著陳年寒毒,源頭首指三年前一場“意外落水”——那日,正是華妃命人推三阿哥入冰湖,而齊妃跪在湖邊,眼睜睜看著兒子沉浮三次,才嘶喊出聲。

原來她早知真相。只是那時,她尚以為忍耐是護子的鎧甲。

當夜,齊妃焚盡所有舊詩稿。火舌舔舐紙頁,她凝視跳躍的焰心,忽然低語:“火若燒不盡,便讓它燒穿這紫宸殿的梁。”

青梧拾起一片未燃盡的殘紙,上面墨跡未散:“……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那是她少女時寫給皇上的詩,如今字字焦黑,唯餘“君懷”二字完好如初。

(字數:400)

第三章:斷簪

齊妃在御前失儀了。

那日乾清宮賜宴,她舉杯敬酒,腕上赤金絞絲鐲滑落半寸,露出一道淡青舊疤——橫貫小臂,形如刀痕。皇上目光頓住。她垂眸淺笑:“臣妾幼時頑劣,攀梨樹摘果,摔斷了骨頭。”

話音未落,安陵容掩袖輕笑:“齊姐姐這疤,倒像極了前日慎刑司新烙的囚徒印呢。”

滿座寂然。齊妃緩緩抬手,將髮間一支累絲嵌寶鳳頭金簪拔下,簪尖朝下,輕輕一折。“咔”一聲脆響,金簪斷作兩截。

“妹妹說得是。”她將斷簪置於案上,金屑簌簌而落,“這簪子,原是皇上登基那年所賜。如今斷了,倒應了句老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她目光掃過安陵容驟白的臉,再掠過皇后微顫的佛珠,最後停在皇上沉如古井的眼底,“臣妾這副皮囊,也早該換換了。”

退席後,她未回景仁宮,徑首步入冷宮廢苑。那裡荒草沒膝,唯有半堵殘牆爬滿枯藤。她蹲身撥開腐葉,掘出一隻青釉小罐——裡面封存著三阿哥週歲時剪下的胎髮,還有一縷她自己的烏髮,用明黃緞帶繫著。

青梧顫聲問:“小主,您要做什麼?”

齊妃將斷簪尖刺入掌心,血滴入罐中,混著髮絲:“做一件……皇上永遠不敢寫入起居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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