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向來摳門,省錢能省到骨頭縫裡,怎麼會突然想加人?
苗侃一聽,笑了:“對,是我發的。”
清婉皺眉:“為啥?店不挺能運轉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倆幹不動了?”
苗侃趕緊擺手:“不是不是,你別誤會!”
他嘆了口氣,語氣輕鬆了點:“你看,現在回頭客天天爆滿,你們倆一天跑斷腿,飯都顧不上吃。
我這不是心疼你們嘛——多一個人,分擔點活,不累,不是更好?”
清婉沒接話,等著他說下文。
苗侃又道:“再說,上次白浩那事,你還記得不?萬一哪天有人突然撂挑子,咱倆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防著點,總沒錯。”
他拍拍清婉肩頭,聲音輕下來:“你倆是真能幹,店能這麼火,少不了你們。
我信你們,也心疼你們。”
清婉心頭那塊石頭,輕輕鬆了一半。
苗侃卻沒停,又補了一句:“哦對了,開學季快到了,清池是不是也該回學校了?到時候,你一個人撐著店,咋辦?”
這話一齣,清婉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僵住了。
她差點把這茬忘了。
暑假一晃就沒了,孩子上學的事,像塊石頭壓在她胸口,沉得她連覺都睡不踏實。
去好學校,學費貴得嚇人。
她一個月工資,刨掉吃住,能攢下一半就燒高香了。
交一個學期,就得攢三個月。
明年呢?後年呢?斷斷續續讀,孩子能學得好?
清池倒是懂事,偷偷說:“姐,我不讀了,我幫你看店。”
可這話,比罵她還讓她心痛。
她不是捨不得花錢,是怕耽誤孩子一輩子。
苗侃盯著她臉色,哪還能看不出來?他早發現她最近吃飯沒胃口,走路低頭,連笑都像敷衍。
“咋了?是不是……有啥難處?”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戳她心窩。
清婉張了張嘴,眼眶一熱,終於忍不住,全倒了出來:
“我真不知道該咋辦了……學費像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攢錢送他去,下學期怎麼辦?再攢?可他不能斷啊!一年一年這麼卡著,他心裡咋想?我怕……我怕耽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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