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魔的練成》第667章 無盡的永夜(1)

作者:韋二馬·1個月前

秦風他們所有人,在踏入這個狹小洞口的一剎那,便被一股陰溼腐朽的氣息迎面裹住,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黴味,令人作嘔。

洞壁粗糙而潮溼,覆著一層滑膩的苔蘚,在手中油燈搖曳的微光下泛著幽暗的綠意。

他們不由自主地開始屏息凝神,彷彿連呼吸都會驚動黑暗中蟄伏的未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底碎石硌得生疼,身體緊貼著冰冷凹凸的巖壁,艱難前行。

耳邊除了彼此粗重壓抑的喘息、擂鼓般劇烈的心跳,以及衣物摩擦巖壁的窸窣聲,更深遠處似乎還有隱約的、似有似無的水滴聲,“嗒……嗒……嗒……”規律得讓人心慌。

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心驚膽戰,彷彿腳下並非實地,而是懸於萬丈深淵之上的獨木。

時間在濃稠的黑暗中彷彿徹底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被拉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就在壓抑感和絕望感累積到頂點、幾乎要將人的理智繃斷、令人精神崩潰窒息時,前方極遠處,那濃墨般化不開的黑暗深處,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搖曳不定、彷彿隨時會被黑暗吞噬熄滅的昏黃光亮。

它忽明忽暗,如同風中之燭,又似荒冢間飄忽不定、引誘旅人的鬼火,微弱得近乎幻覺,卻在這絕對的漆黑中迸發出致命的誘惑力,牢牢攥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有光!前面有光!”有人壓抑著激動的不斷的低呼,聲音甚至都變的乾澀嘶啞,帶著絕處逢生般的顫抖希冀,這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激起微弱的迴響。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殘存的理智與警惕,像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驅使他們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跌跌撞撞、蹣跚著朝著前方的那一點點的微光挪去。

那光點在他們充血的眼眸中逐漸放大,彷彿成了深淵中唯一可見的救贖稻草,牽引著他們麻木的肢體。

當最後一個人艱難地擠出狹窄逼仄、彷彿要將他內臟都擠壓出來的甬道,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展現在眼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如遭雷擊,瞬間呆立當場,血液幾乎凍結,徹骨的寒意從頭頂“唰”地一下蔓延到腳底,連指尖都開始變得冰涼而又麻木。

此時此刻,出人意料的是他們竟然回到了亡骨鎮的街道上!

那些熟悉的、破敗歪斜的木質房屋,如同沉默的墓碑般矗立兩旁,在灰霧中投下扭曲怪誕的影子。

腳下是坑窪不平、佈滿碎石和不知名黑色汙漬的泥濘的路徑,踩上去甚至還有些虛浮不實。

還有那永遠瀰漫不散、濃得如同實質、緩緩流動翻滾的灰白色大霧,像是有生命一般,纏繞著屋角、街面,將一切景物籠罩在朦朧、扭曲與深沉的詭異之中。

一切都和記憶中最恐怖、最不願回想起的畫面一模一樣,甚至更添了幾分死寂。

天空依舊是一片沉鬱的、沒有星辰也沒有云層流動的凝固黑暗,彷彿一塊巨大的黑絨布覆蓋了一切。

那輪慘白的月亮高懸著,輪廓模糊,灑下冰冷死寂的、彷彿能吸走所有溫度的光輝,將整個鎮子籠罩在一層毫無生氣的、墳墓般的青灰色陰影之中。

時間在這裡彷彿都已經徹底的凝固了,就連空氣都似乎停滯不動,沉重得壓著所有人的胸口,其中還瀰漫著永恆的、混合了塵土、腐朽木頭和淡淡腥味的汙濁的氣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不是在墓室通道里嗎?怎麼會……怎麼會又回到這個鬼街道?!”小張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調,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尖銳地迴盪,撞在兩側斑駁的牆壁上,形成層層疊疊、逐漸衰減卻更添淒厲的迴音。

他抱住頭,手指深深插入髮間,身體劇烈顫抖,雙腿發軟,幾乎要癱軟下去,全靠旁邊同伴下意識地攙扶才勉強站穩。

秦風死死的皺緊了眉頭,眉宇間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心臟沉到了無底深淵,一股比冬日井水更刺骨、更陰森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後頸汗毛倒豎。

他迅速而警惕地環顧四周,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扇黑洞洞的窗戶、每一道半掩的門縫。

鎮子死寂得可怕,除了風聲嗚咽著穿過空蕩的街巷,吹動破損窗欞發出的“吱呀——吱呀——”單調而怪異的響聲,再無任何活物的聲息。

這死寂如此厚重,連他們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怦怦的心跳聲都顯得格外刺耳、突兀,彷彿在昭示著他們是此地唯一的不速之客。

“這個鎮子簡直是太邪門了,”小李的聲音發虛,帶著壓抑不住的、從骨髓裡滲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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