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雨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無助與絕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顫抖的唇齒間艱難擠出來的:“怎麼辦?我們到底該怎麼辦?這些機關……會不會還有更多?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每一步都會觸發它們?”
她的肩膀不住地劇烈顫抖,彷彿承受著無形的重壓,牙齒咯咯打顫,發出細微而清晰的磕碰聲,顯然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之前勉強維持的、如同薄冰般的理智,正在被無孔不入的恐懼迅速吞噬、瓦解,她的眼神渙散,淚水在眼眶裡無助地打轉。
秦風的心臟也在胸腔裡不斷的狂跳,擂鼓般撞擊著耳膜,但他的動作卻絲毫未停,彷彿身體本能越過了恐懼的支配。
他迅速爬起身,膝蓋和手肘在粗糙的石面上擦出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全然不顧。
一邊高度警惕地觀察兩側牆壁上,那些尖刺彈出的孔洞分佈與節奏,試圖在混亂中尋找一絲規律。
一邊伸手將癱軟如泥、幾乎失去行動能力的林曉雨和驚魂未定、呆若木雞的小李用力拉拽起來。
他敏銳地注意到,這些致命的烏黑尖刺在彈出、狠狠釘入對面石壁後,並未持續外突形成固定的障礙,而是停留了大約兩三秒後,便伴隨著一陣“喀拉喀拉”的、彷彿內部巨大齒輪倒轉的沉悶聲響,緩緩地、不情不願般地縮回了牆壁內部。
牆壁表面隨即恢復成原本粗糙不平、佈滿苔蘚的灰暗模樣,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只有空氣中瀰漫的塵土和金屬摩擦後的淡淡腥氣,證明著剛才的兇險。
接著,是約莫十幾秒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三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在通道內迴響。
然後,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咔咔”金屬啟動聲會再次冰冷地響起,新一輪的尖刺如約而至,破空聲尖銳刺耳——它們果然是按照固定的時間間隔和固定軌跡迴圈運作的死亡陷阱!
“有規律!它們不是持續存在的!”秦風壓低聲音,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在絕境中掙扎出的、不容置疑的決斷,試圖用這堅定的聲音驅散同伴心頭的陰霾,“我們要趁尖刺完全縮回牆內、到下次彈出之間的間隙衝過去!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目光如炬,又像精準的秒錶,死死盯著牆壁上那些即將再次噴吐死亡的孔洞,計算著那短暫的安全視窗,“聽我口令,看準時機!一、二、三,衝!”
就在最後一根尖刺完全沒入牆壁、所有機括運轉聲暫歇、通道重歸壓抑死寂的一剎那,秦風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一聲低吼。
幾個人如同被生死弓弦繃到極致後射出的箭矢,爆發出求生的全部潛能,拼命向前方那片吞噬光線的濃稠黑暗狂奔而去。
他們剛跑出七八步遠,身後便再次傳來那令人牙酸心悸的“咔”的啟動聲,緊接著是密集的、如同死神嘆息般的破空呼嘯!
新一輪的烏黑尖刺激射而出,有幾根甚至險之又險地擦過跑在最後的小李的衣角和後背包,將他本就破爛的外套劃開幾道長長的破口,冰冷的、帶著鏽蝕氣息的死亡觸感讓他魂飛魄散,腳下一個趔趄。
他們心膽俱裂,不敢回頭,也顧不上肺部火辣辣的灼痛和幾乎要炸開的劇烈喘息,只能憑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拼命邁動彷彿灌了鉛、越來越不聽使喚的雙腿,一路踉蹌、連滾帶爬地狂奔。
直到身後的機關運作聲漸漸微弱、最終被曲折的通道吞噬,完全被他們自己凌亂的腳步聲,和拉風箱般的喘息聲掩蓋,他們才敢稍微放緩腳步,扶著冰冷溼滑、長滿蘚類的牆壁,雙腿發軟顫抖,幾乎站立不住,全靠意志強撐。
胸腔如同破舊漏風的風箱般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們的內衣和後背,此刻被通道里陰冷的風一吹,冰冷地黏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慄的寒意。
然而,致命的危機似乎永無止境一般,這座古老的迷宮彷彿也成為了一個擁有惡意的活物,總能在他們剛剛看到一絲喘息之機時,丟擲新的恐怖。
還沒等他們喘勻這口劫後餘生的氣,將狂跳到幾乎要躍出喉嚨的心率稍稍平復,通道深處——那手電光束即便開到最亮也只能勉強照到一點模糊輪廓的晦暗盡頭,忽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緩慢而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
“咚……咚……咚……”那聲音悶響如雷,每一步都像是沉重的巨錘狠狠砸在古老石質的地面上,帶著清晰無比、層層疊疊的迴音,在迷宮複雜交錯的通道結構裡傳遞、碰撞、放大,彷彿直接踩在人的心臟上,帶來沉悶而令人窒息的共振,壓迫得人胸口發緊,幾乎難以呼吸。
伴隨著這恐怖腳步聲的,是一種低啞、渾濁而持續不斷的咆哮,不似任何已知的理智人聲,更似某種陷入瘋狂與無盡飢餓的深淵野獸,那聲音在迷宮錯綜複雜、宛如巨獸內臟的石壁間碰撞、迴盪、層層疊加,充滿了暴戾、貪婪與純粹的毀滅慾望,令人毛骨悚然,血液都快要凍結。
秦風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堵得他一陣窒息。
他幾乎是本能地、肌肉記憶般地握緊了手中唯一的、算不上武器的武器——那把短柄工兵鏟,冰涼的金屬柄身被他手心的冷汗完全的浸溼了。
他將工兵鏟橫在身前,鏟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微光,擺出一個簡陋卻全神貫注的防禦姿勢,雙臂緊繃如弓,目光如炬地緊盯前方。
同時,他用自己並不寬闊的身體如同一道脆弱的屏障,將驚魂未定、瑟瑟發抖如秋風落葉的林曉雨和身邊的小李牢牢護在身後,他們的呼吸急促而雜亂,彷彿隨時會被恐懼淹沒。
。鳴轟畔耳在跳心和聲風的約遠有只,默沉與張著漫瀰中氣空,圈防的小小個一形,攏靠此彼,後的們他在站也人幾的下剩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