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隨即心中有些不舒服。
因為他明白,這裡是牛大膽自己隔出來的屋子。
上次牛大膽被耕牛踢傷之後,被送進了職工醫院後,醫生診斷說是嚴重的顱內出血,也沒有開顱的條件,只能聽天由命了。
得到這個訊息後,牛解放雖然心中很難受,但還是有了一絲的慶幸。
若是這個牛大膽就這樣走掉了,那個秘密也就隨之被他帶進了地下,再也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
但萬萬沒想到,牛大膽這貨生命力倒是挺頑強,直接熬過了最危險的前半個月,顱內血腫竟然開始自行吸收了一部分,這傢伙轉危為安,順利成了植物人,能吃能喝,就是沒辦法醒過來。
如今牛解放心中很是糾結。
牛大膽這個害人精最好是別在醒來。
不然的話,自己已經把牛棚完全交給楊家人管理,算是搶了他的飯碗,若是再把他的房子給楊家人做廚房,這貨發起脾氣來,肯定會出大亂子!
牛解放下意識的推開這間房子的木門,走進去一看,發現裡面約摸有個二十個平方,南邊在牛棚牆上開了窗戶,明亮的光線灑了進來。
進門位置是張八仙桌,擺了四把椅子。
南邊窗臺下有個精緻的灶臺,旁邊堆著一堆乾柴,西側有口水缸,水缸邊是一個精緻的木櫃子,裡面放著鍋碗盆瓢。
靠北一側是個簡易的小床,上面堆滿了牛大膽的衣物跟被褥。
別看屋子雖小,但可是牛大膽找會木匠手藝的勞改犯為他做的,桌椅、櫃子有模有樣,一看就是下了一番功夫。
“該死的牛大膽,還挺會享受的,啥時候自己在這裡砌了灶臺,自己做起了小灶,過的比老子這個場長還瀟灑,簡直是豈有此理!”
牛解放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今天才發現,這個牛大膽早已瞞著他,在自己屋裡起了個灶臺,吃起來小灶。
若論違反農場的規章制度,牛大膽這廝才是第一人!
這也不怪牛解放大意,主要是牛棚這個地方味道不好,他以前輕易不會來,就算是偶爾來牛棚巡視,也沒有心思去牛大膽的破地方參觀。
而農場其他人就算是知道牛大膽的屋子搞得有些過頭了,也不會去舉報,因為牛大膽可是牛解放的人。
找牛解放舉報牛大膽,不是自己找沒趣嗎?
牛解放苦笑著搖搖頭,這樣也好,只要把牛大膽的那張小床跟他的私人物品搬出去,就是個非常好的廚房,剛好能滿足對楊令儀的承諾。
只是牛大膽真的醒過來了,該怎麼跟他解釋呢。
牛解放有些難受的搖搖頭,旋即猛地跺跺腳,自己這優柔寡斷的性子是該改一改了。
那傢伙都昏迷這麼久了還沒動靜,估計是死定了,怎麼可能醒過來?
想到這裡,牛解放伸手衝著身邊幾個隨從招招手:“來人啊,把這間屋子清理一下。”
“灶具跟傢俱留下,被褥跟衣物全給我丟進垃圾堆裡,一件都不要留。”
“這裡以後是楊家的廚房了,他們都是講究人,麻煩大家用點心,整乾淨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