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鈔能力生存實錄》第195章 她說得一本正經(2)

作者:你個大贔屓·6個月前

終於,還是輕輕掀開被子,極其緩慢、小心地將自己從周凜月的懷抱和壓迫下“抽”出來。周凜月在睡夢中似乎不滿地咕噥了一聲,下意識地往她剛才的位置蹭了蹭,抱住了還帶著她體溫的被子,但沒有醒來。

陳星灼無聲地笑了笑,俯身在她額角印下一個輕吻,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現在住的地方小,臥室、客廳、廚房幾乎連通,一點聲響都容易放大。她可不想吵醒周凜月,甚至巴不得她多睡一會。昨天從平臺撤離,冰水游泳,再到登船安頓,周凜月看似冷靜有條不紊,實則消耗的心神和體力絕不會少。

她先去了洗漱,用溫熱的水讓自己徹底清醒。看著鏡中氣色還算不錯的自己,想起昨晚那場短暫卻效果奇佳的“護膚儀式”,心情更好了些。

接著,她換上輕便的居家服,腳步輕盈地踏上了通往駕駛室的樓梯。厚重的艙門無聲滑開又閉合。

駕駛室內光線明亮,控制系統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照明。陳星灼沒有開大燈,徑直走到駕駛位前,再次啟動了全景觀察模式。

裝甲板滑開,強化玻璃透出外面的景象。確實天已經大亮了,但那是一種被厚重雨雲和水汽嚴重削弱的光亮,天地間依舊是一片灰濛濛的。雨水以不變的強度沖刷著玻璃,遠方的水平線模糊不清,近處是暗沉翻滾的波濤,被“香囊”平穩的船首破開,向兩側翻湧出白色的浪花。視線所及,除了水,還是水,無邊無際,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寂靜力量。

陳星灼收回目光,坐進駕駛椅,開始檢視昨晚航行的記錄。她調出航行日誌和雷達、聲吶的綜合回放資料。

綠色的航線在虛擬地形圖上平穩延伸。代表“香囊”的光點移動軌跡流暢,沒有任何急轉或停頓。旁邊的記錄清晰地顯示著:沿途檢測到了十七處水下障礙物,大部分是被淹沒的山峰頂部或陡峭坡脊,少數是疑似大型建築殘骸或橋樑結構。智慧系統均在很早,通常距離數公里外就能檢測到,並根據預設的安全規則,自動規劃了平緩的繞行路徑,整個過程平滑無聲,所以她和凜月在生活區內幾乎毫無感覺。

一路過來,無論是主動聲吶掃描,還是水面雷達探測,亦或是光學攝像頭,在白晝時段的輔助觀察,記錄上都沒有看到任何船隻,哪怕是極小的救生艇或木筏的蹤跡。也沒有觀測到大規模的水面漂浮物聚集,更沒有發現鳥類或其他生命跡象。這片被洪水覆蓋的昔日山區,彷彿真的成為了一片純粹由水和死亡構成的寂靜荒漠。

這個結果既在預料之中,又讓人心頭微沉。預料之中,是因為如此極端的天氣和水況,普通船隻絕難存活,而擁有類似“香囊”這種級別裝備的倖存者,恐怕鳳毛麟角。

陳星灼關閉回放資料,切換到即時監測介面。一切正常。航速20節,航向穩定,核聚變核心輸出平穩,所有系統綠燈。她又查看了 Ash 綜合的氣象和水文簡報,除了持續暴雨和複雜水下地形,暫無其他特殊警報。

確認一切無恙,她在駕駛室又靜靜坐了幾分鐘,只是透過全景舷窗,望著外面那個單調、灰暗、卻因“香囊”的存在而不再可怕的水世界。

回到生活區,周凜月似乎還沒醒,臥室門依舊關著。陳星灼走到料理臺前,開始琢磨早餐。空間裡有豐富的選擇,但今天早上,或許可以準備點簡單又溫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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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香氣——是簡單的煎蛋、烤吐司——最終將周凜月從沉睡中喚醒。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時,陳星灼已經把食物擺在了小桌上,自己則端著杯咖啡,打開了生活區一圈的裝甲板,站在觀察窗前,望著外面一成不變的灰暗雨幕和水波出神。

“早。”周凜月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她遞來的另一杯咖啡。

“早。睡得好嗎?”陳星灼問,目光卻依然沒有完全從窗外收回來。

“嗯,很沉。”周凜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外面除了水就是雨,“在看什麼?”

陳星灼沉默了幾秒,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開口道:“我在想……這個世界應該是確實是一鍵重啟了。”

周凜月微微側頭,沒有打斷,等待她的下文。她們之間常有這樣的時刻,一個人冒出些天馬行空或沉重深邃的念頭,另一個便是最好的傾聽者與思考迴音壁。

“只是這個重啟的過程比較漫長。”陳星灼繼續,語氣平淡,像在分析一個實驗資料,“不是瞬間的爆炸或冰凍,而是用高溫、極寒、洪水,或者接下來還有霧霾、狂風、火山噴發,一點點地擦洗,覆蓋,淹沒所有文明的痕跡,讓一切迴歸原始湯的狀態。就像電腦格式化,然後重灌系統,只不過這個‘重灌’……可能需要幾萬年,幾十萬年,甚至更久。”

她頓了頓,抿了口咖啡:“以前也經常刷到新聞,說考古發現多麼顛覆認知。夏朝以前應該還有虞朝,那些記載模糊得像神話。還有世界各地難以言說的古蹟,金字塔的建造精度,復活節島的巨石像,南美洲那些符合天文規律的巨大線條……裡面難以解釋的文物,不符合當時科技水平的合金,描繪著奇怪生物或飛行器的壁畫。”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與蒼涼的洞察:“我以前總覺得那是未解之謎,是古代人可能擁有我們失落的知識。但現在……我現在是真的有點確信了。也許不是失落,而是……被擦除了,然後遺落了某些個角落。”

周凜月安靜地聽著,目光也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山脈、城市和無數生命的渾水。她能理解陳星灼的聯想。當眼前的一切都符合“毀滅”與“歸零”的圖景時,那些關於遠古超常文明的猜測,便不再是獵奇,而成了某種冰冷規律的註腳。

“你的意思是,”周凜月緩緩介面,聲音清晰而冷靜,“可能地球每過幾億年就重啟一次。像一種週期性的……大掃除。原因未知,也許是地軸變動,也許是星際週期,也許是太陽活動,或者……就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宇宙層面的‘設定’。”

“對。”陳星灼終於轉過頭看她,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瞭然,“高溫和冰川期或許是小重啟,而像現在這樣全球性的超級洪水、氣候徹底紊亂、物種大規模滅絕……可能就是一次大重啟的程序。所有的生命全部滅絕掉,文明痕跡被抹平。然後,海洋沉澱,陸地重新浮現,大氣成分緩慢調整……幾億年後又出現什麼型別的生命就隨緣了。可能是新的智慧物種,也可能只是另一種恐龍,或者完全是無法想象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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