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鈔能力生存實錄》第285章 又躺了十幾分鐘(1)

作者:你個大贔屓·3個月前

又躺了十幾分鍾,周凜月自己醒了。她睜開眼,看到陳星灼正看著自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幾點了?”她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陳星灼說:“快兩點了。”周凜月的眼睛慢慢睜大,然後哀嚎一聲,把臉埋進陳星灼胸口。“睡迷糊了……”她悶悶地說。陳星灼笑了,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也不是不趕時間。”周凜月在她懷裡蹭了蹭,又賴了幾分鐘,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兩人洗漱完,坐在小客廳的餐桌前,簡單吃了兩碗麵。麵條是掛麵,用開水煮熟,加點鹽、醬油、幾滴香油,再臥一個荷包蛋。熱騰騰的,湯麵上飄著蔥花。周凜月捧著碗喝了一口湯,整個人都暖過來了。“好吃。”她說。陳星灼點點頭,也慢慢地吃著。兩人吃得比昨天多,雖然還是沒什麼胃口,但身體需要能量。今天要趕路,不能只喝粥。

吃完麵,周凜月去收拾碗筷,陳星灼開啟終端看了看天氣預報。雪,還是雪。未來幾天,這一帶都有雪。而且氣溫會持續下降,最低到零下十幾度。她皺了皺眉,心裡有些擔憂。來的時候路就不好走,現在又下了大雪,山路肯定更難開。要是雪越積越厚,萬一封了路,她們就真得在外面過年了。雖然空間裡什麼都不缺,但大雪封山的,在外面肯定沒有在基地來的安全。

“收拾好了?”她問周凜月。周凜月從廚房探出頭來,“好了,隨時可以走。”陳星灼點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冷風裹著雪粒撲面而來,凍得她一激靈。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煤球”的臺階已經被雪埋了半截,周圍的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沒過了腳踝。遠處的山巒完全被雪霧籠罩,什麼都看不清。只有近處幾棵歪脖子樹還頑強地立著,枝頭掛滿了雪,像一個個白色的雕塑。

看到周凜月也走了出來,沒幾步路就哆哆嗦嗦了。陳星灼心念一動,先把“煤球”收進空間。然後趕緊拿出小越野,讓周凜月上了駕駛座,先把車發動,打開了空調,她把防滑鏈從空間裡取出來。越野車專用的防滑鏈,錳鋼材質,結實耐用。她蹲下,開始裝前輪的防滑鏈。先把鏈條鋪在輪胎下面,然後慢慢把車往前開一點,讓輪胎壓上去,再拉緊、固定。裝好一個,再裝另一個。前輪裝完,又裝後輪。

雪還在下,落在身上,很快積了一層。陳星灼的手凍得通紅,但她沒有停。周凜月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心疼,但什麼都沒說。她知道陳星灼想盡快回去,趁天還沒黑,趁雪還沒把路徹底封死。

四個輪子的防滑鏈全部裝好,陳星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行了。”她說。周凜月走下車,先伸手幫她把頭髮上的雪拂掉,又把她的衣領緊了緊。兩人上了車。陳星灼發動引擎,暖風開到最大,把擋風玻璃上的霧氣吹散。她看了一眼儀表盤——油量充足,胎壓正常,一切就緒。

周凜月繫好安全帶,看著窗外那片茫茫的雪。“走吧。”她說。陳星灼點點頭,踩下油門。越野車緩緩駛出那片雪地,沿著來時的路,往昌都方向開去。防滑鏈碾在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的節拍。

天還亮著,但灰濛濛的。雪越下越大,從車窗望出去,天地間只剩一片白。遠處的路幾乎看不清,只能憑著記憶和終端導航的軌跡,慢慢地開。陳星灼握緊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周凜月坐在副駕,也幫她看著路,時不時提醒一句:“左邊有個坑。”“前面彎道,慢點。”

她們必須要趕在雪封山之前,回到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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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傍晚,昌都基地的輪廓終於出現在風雪裡。

陳星灼握著那輛破舊卡車的方向盤,手臂已經僵得幾乎失去知覺。方向盤虛位大得離譜,她必須不停地左右微調,才能讓這頭笨重的鐵獸勉強走直線。防滑鏈碾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這輛車隨時會散架的哀鳴。

車斗裡,四頭犛牛和兩隻岩羊碼得整整齊齊,上面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雪。那些獵物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皮毛上結著細碎的冰碴。陳星灼估算了一下,總重量大概在一千五百公斤左右。

後視鏡裡,周凜月駕駛著小越野緊緊跟在後面。兩束車燈在暮色裡搖搖晃晃,像兩隻不肯熄滅的眼睛。

她們早上天剛亮就從那個廢棄村莊出發了。原本從那裡到基地,路好走的時候最多半天。但這輛卡車實在太老了,發動機有氣無力,爬坡的時候像老牛喘氣,油門踩到底也跑不起來。加上這種天氣,路上積雪越來越厚,有好幾次輪胎打滑,差點滑下路基。陳星灼開得心驚膽顫,手心全是汗。

整整十個小時。

現在,終於到了。

基地門口亮著幾盞昏黃的燈,光暈在雪幕裡顯得朦朧而虛弱。門口居然還排著零星幾個人,揹著破舊的行李,正在辦理入基地的手續。鄭建國站在崗亭外面,穿著那件舊軍大衣,正低頭在登記本上寫著什麼。

陳星灼按了一下喇叭。

鄭建國抬起頭,看到那輛破舊的卡車,愣了一下。然後他看到了跟在後面的小越野,認出了那輛車,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複雜。他快步走過來,走到卡車駕駛室旁邊。

“陳姑娘?”他仰頭看著車窗裡的陳星灼,“你們這是……”

陳星灼搖下車窗,冷風裹著雪粒灌進來。她的聲音有點啞:“鄭哥,幫忙聯絡一下管委會,帶回來的獵物要稱重。”

鄭建國往車斗裡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這……這麼多?”他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轉身跑回崗亭,拿起對講機,聲音都變了調:“喂!村部!村部!趕緊叫人到門口來,陳姑娘她們回來了,帶了……帶了一大車!”

對講機裡滋滋響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同樣驚訝的聲音:“一大車?多大?”

鄭建國看了一眼那滿滿當當的車斗,嚥了口唾沫:“四頭犛牛,兩隻岩羊。滿滿一車。”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一瞬,然後是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響。

不到十分鐘,管委會那邊就來了七八個人,領頭的還是那個負責登記物資的年輕人。他跑到卡車旁邊,看到車斗裡的獵物,嘴巴張了半天沒合攏。他回頭看了陳星灼一眼,那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有佩服,有驚訝,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敬畏。

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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