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下的玄冰地面無聲蔓延,瞬間覆蓋了方圓數十丈,將所有校場上的將士都籠罩在內,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令行禁止。”
她的話語簡潔,卻重若千鈞,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鑿刻在眾人的心頭。
“違令者…”
她的視線再次轉向那片狼藉的、混雜著血肉與冰晶的猩紅之地,聲音平淡無波,卻比最惡毒的詛咒更令人膽寒。
“這便是下場。”
所有軍士心裡都咯噔了一聲。
“大人啊,您啥時候回來啊……”
……
淵底秘境,漆黑大殿。
與軍營的肅殺冰寒截然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奇異而溫暖的煙火氣。
陳一天挽著袖子,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處理一頭兇悍的巖甲豪豬,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妙的藝術創作。
那把曾斬破山民防禦、飽飲獸血的黑劍“無敵”,此刻成了最趁手的庖廚刀。
劍鋒過處,豪豬那足以抵擋普通刀劈斧鑿的厚重巖甲,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無聲分離,露出內裡粉嫩細膩、紋理分明的精肉。
剔骨、分肉、片薄……一氣呵成,薄如蟬翼的肉片在燈樹暖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申瀟雪和周嵐合力搬來一張巨大的石桌和幾個敦實的石墩,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那至高無上、象徵著絕對威嚴的御座平臺前方。
這舉動本身,就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日常感。
畫琴則端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石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盆裡是新採摘的、根鬚上還帶著溼潤泥腥氣的奇異根莖植物——折耳根。
這可是前幾天陳一天外出時好不容易見到的,穿越過來他還沒見過,一開始還以為這個世界沒有。
仔細想想,應該被村民當野菜挖完了,哪裡容的它生長出來。
而這淵底秘境,似乎沒有食物匱乏的煩惱,他遠遠看那獸人,餓了就狩獵小牛一般大的螞蟻、螞蚱,甚至直接啃食房子般大的蘑菇,還沒餓到挖草皮的地步。
魚腥草根本無人問津。
這倒是便宜了他。
“開飯啦!”
陳一天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如同點燃了某種訊號。
他指尖一點火星彈出,精準落入石桌中央特製的“九宮格”銅爐底部。
這口九宮格銅爐,還是拜託周嵐打造的。
紅亮的獸炭瞬間被引燃,發出噼啪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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