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自然地切走了,澀谷裡的傷亡真的太多了,就算現在他們再擔心離開的新田明和釘崎野薔薇,也知道此刻更應該擔心傷重昏迷不醒的豬野琢真,以及還在樓上的伏黑甚爾。
庵歌姬看著螢幕上滿頭是血的豬野琢真,沉沉地嘆了口氣,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感覺——似乎這樣只是昏迷,在澀谷中也能夠算是還不錯的結果。畢竟還有更多的非術師甚至等不到救援就死在了詛咒的口中,還有那些輔助監督,和咒術師相比,他們也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
她輕聲說:“應該抓緊送出去。”至少在外面能夠等到治療。
九十九由基則是說:“還是少年人有活力。”
一旦受氣了就想要去“報復”回來。
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說:“但是之前,最應該做的,是冷靜下來,至少也得衡量過彼此實力的差距。”
單純的少年意氣並沒有用,反而只能讓人陷入更麻煩的境地。
禪院直毘人對著伏黑惠誇道:“還是惠君冷靜,沒有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說起來……五條悟看向伏黑甚爾,說:“其實這個時候惠也是想要打你一頓的吧。”
伏黑甚爾一聽就知道對方的不懷好意,他嗤笑一聲,說:“想要揍我?這小子還嫩著呢!”
太宰治目光從伏黑甚爾哪怕窩坐在舒適的椅子上也能夠看得出來的健碩身材轉向螢幕裡和身邊人一比、能夠稱之為纖細的伏黑惠,忽然笑了一聲:“……說不定是誰打誰呢。”
中原中也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不過在他看過來前及時轉開,看著螢幕說:“目前來看還是打不起吧?”
森鷗外的腦海中還在回想中恢復了意識的伏黑甚爾,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那可不一定呢。”
最簡單來說,現在的澀谷可以說四面八方都是敵人,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更不知道實力如何。而且,降靈術的發動應該也是需要咒力的支援吧?咒術師死了,伏黑甚爾又會變成什麼樣呢?
一切都是未知的。
五條悟眨眼,說:“澀谷大逃殺?”
夜蛾正道面色嚴肅地看他一眼,然後不贊同地喊了一聲:“悟。”
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開玩笑的地方,這裡確實發生著“大逃殺”——非術師要從詛咒、詛咒師手上逃走和活下來,輔助監督和咒術師要從強大的詛咒師和咒靈手中逃走和活下來,詛咒也是。這個時候的澀谷,確實能夠說是亂成了一鍋粥。
但是這裡面消逝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不是能夠拿來玩笑的。
家入硝子插嘴說道:“所以說到底他們還是要分開走了。”
她直接引開夜蛾正道的注視,但同時也確實擔心——兩個人都去送豬野琢真離開,其實也是一種浪費,但是他們兩個分開走,危險也同樣存在,甚至更大。
五條悟順著她的話題往下說:“只能說,這確實是悠仁會說的話,給人很可靠的感覺呢。”
與謝野晶子注意到了虎杖悠仁拿出來的機械丸,便道:“機械丸……是不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九十九由基接上:“我記得機械丸一開始找上虎杖悠仁的時候就說過,這個東西也很快就會沒電之類的……”
所以他這是傳遞出了訊息後,真正的、徹底的死亡了嗎?
五條悟也沉默了下來,近乎喃喃地說:“總覺得這個回頭見會有些久。”
“有些久嗎?這是你的預見?”家入硝子斜睨他一眼,也跟著壓低了聲音說:“但是這至少他們都會活下來不是嗎?”
不然的話,他們連“回頭見”的資格都不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