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我真是鐵路工人,這些是我的工具。”李雲龍拿起工具看了看,又看了看工人手上的老繭——那是常年擺弄鐵路器材磨出來的,心裡有了數,轉頭對鄺繼勳說:“鄺軍長,我看這位同志不像壞人,手上的老繭做不了假,應該是真的鐵路工人。”
徐象謙也點頭:“雲龍說得對,鐵路工人的手上都有這樣的老繭。而且他冒著這麼大的雪來報信,要是壞人,沒必要這麼折騰。”
鄺繼勳放下心來,對工人說:“同志,謝謝你帶來的訊息。這兵車事關重大,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聽到其他線索?比如兵車的車廂數量,或者敵人的裝備情況?”
工人皺著眉回憶:“我就聽到站長說‘兵車’,別的沒聽清。不過往常信陽過來的兵車,最少也有五六節車廂,有時候還會掛著炮車。”
李雲龍一聽“炮車”,眼睛就亮了:“炮車?那要是能把這兵車給端了,咱就能繳獲幾門大炮,到時候打敵人的據點,就更有底氣了!”
鄺繼勳沒接李雲龍的話,而是跟餘篤三、徐象謙對視一眼,三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個念頭——臨時改變計劃,攻打這列兵車。
徐象謙開口:“軍長、政委,這是個好機會。兵車攜帶的武器裝備肯定不少,要是能拿下,既能補充咱們的物資,又能打亂敵人的部署。而且李家集車站離這兒不遠,咱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餘篤三也點頭:“我同意。原計劃攻打民團據點,雖然能掃清周邊,但繳獲有限。這列兵車要是能拿下,收益更大。”
鄺繼勳沉吟片刻,拍了拍桌子:“好!就這麼定了!臨時改變計劃,攻打李家集車站的兵車!”他轉頭看向門外,“去把周維炯叫來!”
李雲龍站在一旁,心裡樂開了花:“嘿!這才叫打仗!跟民團磨蹭沒啥意思,端敵人的兵車才過癮!徐總,待會兒我獨立團也得摻和摻和,不能讓周維炯那老哥獨佔功勞!”
徐象謙笑著說:“放心,少不了你獨立團的份。不過先等周維炯來了,商量好具體計劃再說。”
說話間,周維炯已經快步走了進來,他剛在紅三十三團的駐地安排好崗哨,聽說軍長找他,就立馬趕了過來。“軍長,您找我?”
鄺繼勳指著地圖上的李家集車站,把工人帶來的訊息和臨時改變計劃的決定說了一遍,最後命令道:“周維炯,命你率紅三十三團佔領李家集車站,儘量不打槍、控制車站人員,待兵車到來後將其消滅。記住,一定要隱蔽,不能讓敵人提前察覺!”
周維炯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他轉頭看向李雲龍,笑著說:“李團長,這次又能跟你並肩作戰了。”
李雲龍咧嘴一笑:“那可不!你紅三十三團負責佔領車站,我獨立團跟在後面,要是有敵人反抗,咱就一起上,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徐象謙叮囑道:“周維炯,你帶隊伍出發前,跟李雲龍的獨立團做好配合。雪天路滑,注意行軍安全,到達李家集車站後,及時跟軍部聯絡。”
“是!”周維炯和李雲龍齊聲應道,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這場戰鬥的期待。
接到命令後,周維炯和李雲龍立刻分頭行動。
紅三十三團和獨立團的戰士們剛在三里城休整沒多久,又要冒雪出發,但沒人有半句怨言。
李雲龍站在獨立團的隊伍前,手裡揮舞著一把大刀,聲音洪亮:“同志們!剛接到命令,咱們要去李家集車站端敵人的兵車!那車上有槍有炮,還有咱們紅軍急需的物資!想不想撈點好東西?”
“想!”戰士們齊聲吶喊,聲音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好!那就跟緊了!周維炯那小子的紅三十三團走前面,咱們獨立團跟在後面,要是遇到小股敵人,咱就先上,別讓他們搶了頭功!”
另一邊,周維炯正跟紅三十三團的連長們交代任務:“這次行動,關鍵是‘隱蔽’和‘快速’。雪天是咱們的掩護,到了李家集車站,先控制住站內的工作人員,不許他們通風報信,然後埋伏好,等兵車一來,就發起進攻。”他頓了頓,看向身邊的鐵路工人:“同志,待會兒就麻煩你帶路,儘量走隱蔽的小路,避開敵人的崗哨。”
鐵路工人連忙點頭:“首長放心,我在李家集車站幹了好幾年,哪條路好走、哪有崗哨,我都清楚。”
隊伍出發了,雪還在下,夜色更濃了。
周維炯率領紅三十三團走在前面,李雲龍的獨立團緊隨其後,兩隊人馬在雪地裡留下兩行深深的腳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李雲龍湊到周維炯身邊,壓低聲音說:“老周,咱這麼大張旗鼓地走,要是遇到敵人的巡邏隊咋辦?雖說雪天掩護好,但這麼多人,動靜也不小。”
周維炯皺了皺眉:“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讓鐵路工人帶咱們走小路。不過你說得對,得再想個辦法,萬一遇到巡邏隊,也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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