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一眾將領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忐忑,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領命。他們心裡清楚,這是川軍的最後一戰,勝則生,敗則亡,沒有任何退路。
軍令傳達,川軍各部連夜行動,整個東線戰場,瞬間陷入緊張的備戰氛圍。
唐式遵趕赴大面山前線,收攏潰兵,整編敢死隊,將火炮、機槍全部部署到位;王陵基帶著第五路殘部,負責側翼迂迴,配合主力進攻;督戰隊全副武裝,分佈在各部隊後方,架起機槍,嚴防逃兵;抓來的壯丁被強行編入隊伍,面黃肌瘦,眼神惶恐,卻被刺刀逼著,拿起武器,準備衝鋒。
成都到萬源的補給線,川軍動用所有運力,連夜運送糧彈,哪怕紅軍游擊隊沿途襲擾,損失慘重,也依舊不顧一切,將最後一批物資送抵大面山前線。劉湘親自坐鎮後方,不斷催促,恨不得立刻攻破大面山,挽回所有顏面。
而此時,萬源紅軍前線指揮部,氣氛同樣凝重。
徐向謙站在軍事地圖前,手裡拿著川軍調動的情報,眉頭緊鎖,眼神沉穩。情報顯示,川軍連夜大規模調動兵力,收攏潰兵,糧彈運輸頻繁,顯然是要發起新一輪總攻,可具體進攻方向、兵力部署,尚未完全摸清。
“總指揮,川軍異動頻繁,看樣子是要做最後反撲,咱們必須提前做好防備。”李先站在一旁,語氣凝重,“大面山、花萼山陣地,都要加強防禦,紅二十五師在大面山堅守多日,傷亡慘重,兵力不足,是不是該調派部隊增援?”
徐向謙微微點頭,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大面山,沉聲道:“劉湘第四期總攻慘敗,必然不甘心,第五期總攻,必定是孤注一擲,集中兵力單點突破,不會再全線進攻。花萼山有獨立團死守,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玄祖殿防線穩固,唯有大面山,地勢相對平緩,是最有可能的進攻點。”
“傳令下去,紅三十軍一部,連夜向大面山機動,增援紅二十五師;大面山陣地,立刻加固工事,儲備糧彈,做好迎戰準備;花萼山、玄祖殿陣地,嚴加戒備,防止川軍佯攻偷襲;游擊隊繼續襲擾川軍補給線,拖延其進攻節奏。”
他語氣冷靜,部署周全,早已看穿劉湘的心思,可他也清楚,劉湘傾盡所有發起的第五期總攻,必定異常猛烈,大面山陣地,即將迎來前所未有的考驗。
與此同時,花萼山獨立團陣地。
李雲龍右胸的傷口經過簡單包紮,依舊隱隱作痛,臉色蒼白,卻強撐著身子,站在陣地前沿,拿著望遠鏡,觀察山下川軍的動向。川軍連夜調動,火把連成一片,動靜極大,他一眼便看出,川軍要發起新一輪猛攻了。
“團長,川軍這是要瘋啊,第四期總攻敗得那麼慘,還要打?”孫德勝站在一旁,攥著大刀,滿臉不解,“咱們獨立團剛休整片刻,這又要打仗了。”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眼神凝重,沉聲道:“劉湘狗賊,不到黃河心不死,這是最後一搏了。看這動靜,應該是集中兵力,攻打一處陣地,大機率是大面山。許世友的紅二十五師,壓力大了。”
“趙剛,傳令下去,全團做好戰鬥準備,隨時待命,一旦大面山告急,咱們立刻增援!”李雲龍厲聲下令,哪怕身負重傷,他也絲毫沒有退縮,“告訴弟兄們,這是最後一戰,撐過去,咱們就贏了!”
“是!”趙剛應聲,立刻轉身傳達命令,獨立團戰士們紛紛起身,檢查武器,加固工事,眼神堅定,做好了再次血戰的準備。
夜色漸深,萬源戰場上下,一邊是川軍孤注一擲的備戰,一邊是紅軍嚴陣以待的防守,雙方都在等待拂曉的到來,一場決定萬源保衛戰勝負的最後血戰,即將拉開帷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到了8月18日,拂曉。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大面山腳下,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炮聲,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劉湘親自下令,川軍最後百餘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如同暴雨般,朝著大面山紅軍陣地傾瀉而來,炮火覆蓋之密集,比第四期總攻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瞬間將大面山陣地籠罩在火光與硝煙之中。
“第五期總攻,開始!”
唐式遵站在前線指揮所,嘶吼著下達進攻命令,三萬川軍敢死隊,如同黑壓壓的潮水,在督戰隊的逼迫下,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朝著大面山陣地,發起了瘋狂的集團衝鋒!喊殺聲震天動地,氣勢洶洶,妄圖一舉衝破紅軍防線。
而此刻,大面山陣地,紅二十五師經過連日血戰,兵力僅剩不足兩千人,工事殘破,糧彈緊缺,面對川軍三萬餘人的瘋狂猛攻,毫無防備,第一道防線瞬間被炮火覆蓋,士兵傷亡慘重,陣地岌岌可危!
緊急情報火速傳至萬源指揮部,通訊兵連滾帶爬衝進指揮部,聲音帶著無盡恐慌:“報告總指揮!川軍第五期總攻打響,集中全部兵力猛攻大面山,炮火猛烈,紅二十五師第一道防線即將被突破,請求緊急增援!”
徐向謙猛地抬頭,看向大面山方向,眼神驟變。
劉湘的垂死反撲,比預想中更加猛烈,大面山防線,即將失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