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口的薄霧還沒散盡,總部已經掛出了一塊嶄新的木牌——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
字跡剛勁,紅旗旁掛,看上去氣象一新。
幹部戰士路過,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不少人鬆了口氣:這回總算有集體領導,再也不會一個人瞎指揮了。
可只有少數人心裡清楚,牌子換了,位子沒變,大權依舊牢牢攥在張燾手裡。
會議一結束,他就以軍委主席身份,連發三道命令:
1. 全軍整編,指揮體系不變;
2. 南下渡漢水、進川北,按曾中生提議執行;
3. 徐象謙、王樹聲負責前線軍事指揮,陳昌浩負責政治工作,他本人坐鎮中樞,總攬全域性。
三道令下,看似民主分工,實則把最終決定權穩穩拿在手裡。
曾中生雖是參謀長,可真正調兵遣將、人事安排,依舊要經過張國燾點頭。
王樹聲來找徐象謙,眉頭皺得很緊:
“總指揮,這麼搞,還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啊。小河口會開了跟沒開一樣。”
徐象謙望著遠處的山林,聲音平靜卻有力:
“路,要一步一步走。現在能把方向扭過來,能南下入川,就是大勝。至於其他的,慢慢來。只要部隊還在,只要仗能打贏,誰也擋不住正道。”
他心裡比誰都亮堂。
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幾萬弟兄的命,比什麼權鬥都重要。
同一時間,一營營區。
李雲龍正蹲在地上,給戰士們分剛繳獲的乾糧。
小石頭跑過來,喘著氣道:
“營長!成了!西北軍委成立了!張主席當主席,徐總、陳政委當副主席,曾中生首長當參謀長!”
李雲龍抓起一把炒黃豆,丟進嘴裡,嚼得咔嚓響,淡淡一笑:
“成立了就好。只要徐總指揮能指揮打仗,只要咱們能往南走,誰當頭兒,不重要。”
他這人,向來只認一個死理:
能打勝仗、能護著弟兄、能帶大家活下去,就是好領導。
光會耍嘴皮子、玩權術、瞎指揮,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服。
“營長,那咱們下一步幹啥?”王鐵柱問。
“幹啥?”李雲龍眼睛一瞪,“當然是開路!總部命令下來,咱們一營繼續當前衛,先走一步,偵察路線,清理小股敵人,給大部隊打前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