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都聽好了。”李雲龍站起身,聲音一沉,“接下來渡漢水、翻大山,是死是活,全靠咱們自己。誰也不準掉隊,誰也不準鬆勁,誰敢偷懶耍滑,老子先抽他!”
“是!”
兩百多號人,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這支從鄂豫皖一路殺出來的殘兵,此刻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們不再迷茫。
不再慌亂。
不再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著跑。
小河口會議,像一盞燈,照亮了前路。
而徐象謙、曾中生這些人,像定海神針,穩住了整支大軍。
張燾站在指揮部視窗,看著外面士氣漸復的隊伍,臉色陰晴不定。
他手裡捏著軍委成立的名單。
“曾中生、鄺繼勳、餘篤三……”
他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眼神里寒意一閃而過。
小河口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當眾被批、被逼讓步、權力被分,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你們等著。”
“等入了川,站穩了腳,我再跟你們,一筆一筆,慢慢算。”
窗外,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紅旗上。
紅四方面軍,終於結束了長達兩個多月的盲目潰退,正式踏上南渡漢水、進軍川北的征途。
李雲龍扛著槍,走在隊伍最前面。
風一吹,破舊的軍衣獵獵作響。
他抬頭望向南邊,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陝軍、川軍、追兵、險關、大雪、深山……
來吧。
老子李雲龍,早就憋足了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