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溫暖的雙腿開始微微發麻，但她仍保持著那個姿勢，仰頭望著沈硯。他的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困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終於，她輕輕動了動，膝蓋傳來一陣刺痛。沈硯注意到了，卻只是微微挑眉，看著她慢慢站起身。
“腿麻了？”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溫暖抿唇，點了點頭。
沈硯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思考什麼。片刻後，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今晚來我房間。”
溫暖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但她沒有拒絕，只是輕聲應道：“……好。”
沈硯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在確認她的順從是否真心。最終，他微微頷首，放她離開。
回到房間後，溫暖徑直走進浴室。熱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蒸騰的霧氣很快模糊了鏡面。她緩緩滑入浴缸，讓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點點鬆懈下來。
——她把自己賣了。
這個認知讓她閉了閉眼，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後悔。或許是因為她早就預料到這一天，又或許是因為……沈硯的耐心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就像她以為他會當場索取“報酬”，但他沒有。
他只是讓她今晚去他房間。
——他在等什麼？
溫暖將臉埋入水中，任由思緒隨著水波浮動。她知道，從她主動低頭的那一刻起，這場遊戲就已經進入了終局。而她，早已無路可退。
水漸漸涼了。她起身，擦乾身體，換上一件簡單的睡裙。窗外，月光清冷，而沈硯的房間就在隔壁，等待她的到來。
窗外的月光將房間照得半明半暗，溫暖站在窗前已經許久。
八點的鐘聲早已敲過，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的指尖輕輕蜷縮又鬆開，最終，還是抬起手，敲響了那扇門。
進來。
低沉的嗓音從裡面傳來，像是早已預料到她的到來。
推開門，房間內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沈硯靠坐在床頭，黑色絲質睡袍隨意地披著，領口敞開，露出冷白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膛。他的目光在看到她的一瞬便牢牢鎖住她，眼底翻湧的慾望毫不掩飾，像黑夜中蟄伏的野獸終於等到了獵物自投羅網。
溫暖站在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睡衣下襬。
過來。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
她緩步走近，在距離床邊一步之遙時，沈硯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前。溫暖踉蹌了一下，膝蓋抵在床沿，整個人被他禁錮在雙臂之間。
怕了？他低笑，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
溫暖抬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清澈見底：沒有。
沈硯的眸色更深了。
——她明明在顫抖，卻還是選擇直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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