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目光又在屋裡轉了一圈,落在那些破舊的傢俱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味道:“你們這日子過得也不容易,閨女嫁個好人家,找個依靠,不是挺好的?”
沈婉清的手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她知道這個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看上的不是她在外掩飾過的樣子,是她這個人——或者說,是她身上那些藏不住的東西。
送走那人後,沈婉清一家陷入了沉默。
父親坐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母親在旁邊抹眼淚,聲音發顫:“怎麼辦?他們是不是……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父親搖搖頭,聲音沙啞:“不用查,看就能看出來。”
是啊,不用查。
他們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那些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哪是那麼容易就能藏住的?走路的樣子,說話的語氣,看人的眼神——和這個小縣城的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爸,”沈婉清開口,聲音有些發顫,“我不嫁。”
父親看著她,眼裡滿是心疼。
“不嫁,”他說,“誰逼你也不嫁。”
可這話說出來,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離開了熟悉的地方,來到這裡的他們是外來戶,沒根基,沒熟人,沒靠山。真要是被盯上了,能怎麼辦?
沈婉清看著父親蒼老的臉,心裡湧起一股絕望。
她逃離了那個男人,逃離了那段噩夢般的婚姻,可逃來逃去,好像卻逃不過命運的安排。
難道她註定要被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
夜深了,沈婉清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黑暗中的房梁。
她想起了那個男人——那個叫顧建軍的男人。想起他那偏執的眼神,想起那間逼仄的屋子,想起那些被囚禁的日子。她曾經那麼恨他,那麼想逃離。
可現在呢?
她逃了,自由了,可日子卻過成了這樣。
如果她不逃,重新計劃,會不會和上一世不一樣?
不,至少父母和上一世不一樣了,沒有被下放。
她,不後悔。
窗外,月光清冷。
幾百里外的錦華巷裡,溫暖和顧建軍正相擁而眠,睡得安穩。
。子日的同不全完著過,人家兩,下空夜片一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