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武者等級的提升，她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結實。不是那種肌肉賁張的結實，而是從內到外的、更健康、更有力的強韌。她的耐力更好了，恢復更快了，連帶著在某些方面——溫暖想到這裡，忽然眯起眼睛。拉斐爾從去年冬天開始就纏著她學劍術，美其名曰“讓你有自保之力”。但冬天的時候他們都穿著厚衣服，她沒太在意。到了春天，衣服薄了，她才發現，自己的體力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好到什麼程度呢？好到他在夜晚的索取比冬天時更頻繁了。以前她求饒的時候，他還會停下來。現在她求饒的時候，他會說“你如今已經是三級劍士了，沒事的”。
溫暖放下手中的勺子，轉頭看向正在洗臉的拉斐爾。他背對著她，彎著腰，雙手捧著水往臉上潑。金色的頭髮垂落下來，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肩背線條流暢而有力，即使隔著衣服也能看出那種屬於長期習武之人的緊實。
“拉斐爾。”她叫他。
他直起身，轉過頭來，臉上還滴著水珠，“嗯？”
“你是不是因為那個才讓我學劍術的？”
拉斐爾擦臉的動作頓了一下，“哪個？”
溫暖看著他，沒有說話。
拉斐爾放下毛巾，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哪個？”
溫暖沒有回答。拉斐爾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你體質變強了，是事實。我教你劍術，是為了讓你有自保之力，也是事實。不是麼？”
溫暖側頭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不承認。”
“我什麼都沒說。”拉斐爾鬆開手，退開一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表情無辜得像是一隻偷了魚卻不承認的貓。
溫暖沒有再追問。她轉回頭，看著灶臺上的粥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這個人，從去年冬天就開始佈局了。說什麼“讓你有自保之力”，說什麼“魔武雙修在大陸上很少見但很實用”——話都說得冠冕堂皇，歸根到底就是一個字。她不討厭這個字。甚至——算了，不想了。
粥煮好了。溫暖盛了兩碗，一碗給自己，一碗給拉斐爾。兩人坐在餐桌旁，安靜地吃著。窗外，春天的陽光灑在院中，將那些新生的嫩芽照得翠綠透亮。
吃完早餐，兩人收拾裝備，出發去蒼翠之森。
蒼翠之森的春天和冬天完全不同。冬天的森林是安靜而蕭瑟的，樹木光禿禿的，地面覆蓋著積雪，連魔獸都很少出沒。但春天不一樣，樹木抽出了新芽，野花在路邊綻放，鳥鳴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溫暖走在前面，拉斐爾跟在身側。兩人沒有牽手——不是不想，而是今天的目的不是散步。
他們要去蒼翠之森的核心區。溫暖晉升到六級之後，外圍和淺層區的魔獸已經對她構不成什麼威脅了。拉斐爾建議她直接進入核心區，找一些更高等級的魔獸進行實戰訓練。
“你的魔法已經很紮實了，”他當時說，“但你的實戰經驗大部分是採集時遇到魔獸、臨時應對，很少有主動出擊的機會。核心區的魔獸等級高、攻擊性強，能讓你真正鍛鍊到。”溫暖同意了他的建議，但她心裡清楚，他說的“鍛鍊”可能不只是魔法。
核心區的樹木比外圍更加高大粗壯，樹冠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地面上的植被也更加茂密，蕨類植物和苔蘚覆蓋了大片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腐殖質的氣息。溫暖走在這裡，能感覺到周圍的生命力波動比外圍強烈得多——有植物的，有魔獸的，還有一些她分辨不出的、古老而深沉的氣息。
“今天的第一頭。”拉斐爾忽然停下腳步，目光望向東北方向。
溫暖也感覺到了。那個方向有一股魔力波動，不算太強，大約四級左右，但帶著明顯的攻擊性和領地意識。她握緊手中的長劍——不是法杖，是劍。拉斐爾說她今天可以用魔法，但儘量用劍術解決。魔武雙修的意義在於，當一種方式不適用時，另一種方式可以頂上。如果一開始就依賴魔法，那學劍術就沒有意義了。
溫暖深吸一口氣，朝著那股魔力波動的方向走去。灌木叢後，一頭體型如牛犢般大小的巖甲獸正在啃食低矮的灌木。它的全身覆蓋著灰褐色的岩石甲片，尾巴粗壯如鐵錘，頭頂生著一對彎曲的利角。四級魔獸，以防禦力著稱，攻擊力不算強，但非常難纏。溫暖拔劍出鞘。
戰鬥持續了一刻鐘。巖甲獸的防禦力確實驚人，她三級的劍術砍在它的甲片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她嘗試了幾次正面攻擊，都以失敗告終。然後她改變了策略——不再正面硬碰，而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和靈活性，繞到巖甲獸的側面和背面，攻擊甲片之間的縫隙。刺中了。劍尖從甲片縫隙中刺入，巖甲獸發出一聲痛嚎，轉身想用尾巴掃她。溫暖後躍躲開，落地時一個踉蹌——她的武者等級還是太低了，身體的控制力還不夠。巖甲獸抓住了這個機會，低頭朝她衝過來。溫暖沒有後退，她抬起左手，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木靈縛。藤蔓從地面破出，纏住了巖甲獸的前腿。巖甲獸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溫暖衝上去，一劍刺入它頸部的甲片縫隙。巖甲獸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溫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額頭上全是汗，手臂在微微發抖，心臟跳得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但她的眼睛很亮。她做到了。不是靠魔法，不是靠神魂空間裡的底牌，而是靠這幾個月學到的劍術、靠強化後的體質、靠自己的判斷和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