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和拉斐爾兩人繼續在市場裡逛著。拉斐爾走在她身側，手裡拎著那袋幹蘑菇，目光落在前方的攤位，表情平靜。但他一直在想剛才的事。
她剛剛發呆了。在聽到那個婚禮訊息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呆愣。時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一直看著她，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她確實愣了。
他忽然想到，她是不是在羨慕那個小姐。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種子一樣生了根。她從來沒有提過婚禮，沒有提過任何關於“儀式”的東西。但她是不是也想要，只是沒有說出來。
拉斐爾看著溫暖的側臉，心中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他們之間缺少一個儀式。不是什麼盛大的、舉世矚目的儀式，他不需要那些。他只需要一個儀式，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不是“住在一起”的那種“他的”，而是真正的、被承認的、不可更改的那種。
他正要開口，溫暖卻先說了。
“你晚上想吃什麼？”她停在賣儲存罐的攤位前，蹲下身，拿起一個罐子對著光看釉色，頭也不抬地問。
拉斐爾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的表情很平靜，黑色的眼眸中沒有他猜測的那些羨慕、失落、渴望。只有一種溫和的、安寧的、像是冬日爐火一樣的溫暖。
“你做的都好。”他說。
溫暖點了點頭，繼續挑罐子。
拉斐爾站在她身後，看著她一個個地拿起、放下、再拿起、再放下，心中有些不太確定。也許她只是累了，也許她只是聽到一個訊息發了一下呆，也許她根本就沒想過什麼儀式。可既然意思到了，便不能繼續委屈他的寶貝。
溫暖挑好了四個罐子，付了錢，將罐子收入空間手鐲，站起身。拉斐爾伸手將她鬢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
“走吧。”他說，牽起她的手。
溫暖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掙開。
回家的路上，溫暖走在他身側，秋日的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銀泉鎮的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踩上去發出輕輕的聲響。路邊有孩子在玩耍，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她想起原女主，又想到了身邊的男主。這個會給她煮粥，會幫她搬花盆，會從背後抱住她，會在夜裡把她摟在懷裡的男人。
溫暖忽然停下腳步。
“拉斐爾。”
“嗯。”
“今天那個婚禮——”
拉斐爾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和我沒關係。”溫暖說，語氣平靜，“別人的婚禮，與我無關。”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沒有羨慕，沒有失落，只有一種溫和的、安寧的、讓人心安的光。
“我不需要那些。”她說，“現在這樣就很好。”
拉斐爾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手，將她拉進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收緊。溫暖靠在他胸口，能聽到他的心跳——不快不慢，穩定而有力。
“知道了。”他說。
他的聲音從她發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情緒。不是失望，不是遺憾，而是一種柔軟的、溫熱的、讓人想靠得更近的東西。
溫暖閉上眼睛，將臉埋進他的胸口。秋日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誰的。
銀泉鎮的午後，安靜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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