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任務,她自己也無法拒絕。
“我知道。”溫暖說。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晴看她沒有牴觸,就轉了話題,聊起最近平臺上其他作者的新書,聊一些行業八卦,氣氛漸漸輕鬆下來。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結束後林晴提出送她回去。溫暖本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頭。她今天已經耗盡了大部分的社交能量,如果還要獨自坐地鐵回去,恐怕會在半路上崩潰。林晴的車就停在酒店的地下車庫,直達,不用再多接觸人,這是她能接受的。
兩人結賬後離開了包間。
溫暖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跟在林晴後面,腳步匆匆地穿越大堂走向電梯。她的眼睛始終盯著地面,不和任何人有目光接觸。
電梯到了,門開啟,裡面空無一人。
溫暖鬆了口氣,快步走了進去。
林晴跟進來,按了地下一層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溫暖靠著電梯角落站著,口罩下面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映在電梯不鏽鋼牆壁上的模糊影子——一個縮在寬大衛衣裡的女孩,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表情,像一團不敢伸展自己的陰影。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任務。
想起了男主謝景明。
那個她還從未見過的人,那個她未來需要交付一生的人,此刻不知道在這座城市的哪個角落。可能在某個她從未踏足過的街區,可能在一間她永遠進不去的酒吧,可能正和一群她永遠接觸不到的人在一起。
溫暖閉上眼睛,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切都會好的。
隨著電梯的平穩下降,頭頂的燈帶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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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燈紅酒綠的街道,霓虹燈把整片夜空染成了曖昧的紫紅色。一棟不掛招牌的建築立在最繁華的地段,只有一道不起眼的黑色鐵門,門口站著幾個穿西裝戴耳麥的安保人員。
這裡是這座城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不對外開放,只接待會員和會員帶來的客人。會員費一年夠普通人家五六年的收入,而在這裡面,隨便一瓶酒能賣出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三樓最大的包間裡,音樂聲震得水晶吊燈都在微微顫動。
“景明!你倒是喝啊!”
一個染著灰藍色頭髮的年輕男人舉著酒杯,整個人半掛在沙發上,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卻還在一個勁地往杯子裡倒酒。他叫陸辰希,圈子裡出了名的玩咖,也是今晚這場局的組織者。
謝景明靠在沙發最裡面的位置,長腿隨意地交疊著搭在茶几上,手裡轉著一杯沒怎麼動的威士忌。包間裡的燈光昏暗而曖昧,紫色的光帶沿著天花板走了一圈,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不真實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