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男主惹人愛》第742章 現代富二代*社恐網文作者40(1)

作者:茉莉愛吃青茶·1個月前

二月初,A市的冬天也終於有了要結束的意思。

風不再像刀子了,雖然還是冷的,但那種冷是乾燥的、清冽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春天的潮溼氣息。陽光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種灰濛濛的、隔著雲層的、勉強擠出來的光,而是實打實的、落在皮膚上能感覺到溫度的光。

溫暖對季節的變化感知很遲鈍。因為她基本不出門,不知道外面的風變了方向,不知道路邊的枯草底下已經冒出了綠色的小芽,不知道迎春花其實已經開了。她感知季節的方式只有一種——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的角度。

冬天的陽光角度低,斜斜地切入房間,在牆上拉出長長的光影。而現在,那個角度在一點一點地變高,光影在一點一點地變短。她不知道這意味著春天要來了,她只知道最近坐在落地窗前曬太陽的時候,身上比以前更暖了。

生活依舊平靜無波。

直播的事情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網上關於“war的討論也漸漸少了下來。不是被遺忘了,而是熱度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這樣的——再熱的事件也會被更新的事件覆蓋,再動聽的聲音也會被更響亮的聲音淹沒。偶爾還有人會提起那段古琴曲,偶爾還有人會摸到那個灰色的主頁點下一個關注,但那種洶湧的、鋪天蓋地的討論已經消散了。

溫暖對此沒有太多的感覺。她本就不屬於那個喧囂的世界,現在那個喧囂的世界離開了她,她只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而已,沒什麼不好的。

她依舊是每天寫文、做飯、喝茶、曬太陽。那把天鵝絨椅子被她坐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是她身體的形狀。龜背竹又長了兩片新葉子,葉片嫩綠嫩綠的,比老葉子薄了很多,陽光一照幾乎是透明的。琴葉榕也長高了一截,最高的那片葉子已經快碰到天花板了。銀柳早就乾透了,紅色褪成了暗沉的紫紅,但她沒有扔掉,插在花瓶裡,和那些鮮活的綠植放在一起,倒也不顯得突兀。

日子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過著。

溫暖不知道的是,在這段安安靜靜的日子裡,她對面的那間房子,換了主人。

這棟樓每一層只有兩戶。溫暖住在1506,對面是1505。從她搬進來那天起,1505的門就從來沒有開啟過。物業管家跟她說那間房子還沒有租出去,業主在外地,不著急出租,就這麼空著。溫暖對此很滿意——一層只有她一戶,意味著不會有人經過她的門口,不會有陌生的腳步聲、說話聲、關門聲。她是這層樓唯一的人。

可現在不是了。

二月初二,龍抬頭。A市的天氣出奇地好,陽光明媚得不像初春,倒像是深秋——那種通透的、沒有雜質的、把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的光。溫暖上午寫了一章,中午給自己做了一碗麵,下午靠在椅子裡看書,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把她蓋在身上的羊毛毯曬得暖烘烘的。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路過門口的時候,她隱約聽到外面有聲音。連續的、沉悶的、像是有人在搬運重物的聲響,從門的另一邊傳過來,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很厚的牆。

溫暖端著水杯在客廳站了一會兒,仔細聽了聽。聲音還在,斷斷續續的,像是什麼東西被搬動、放下、再搬動。她聽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這是從對面傳來的。對面房子租出去了。

溫暖的心跳快了一些,這是一種本能的、對“未知”的警覺。她已經習慣了這層樓只有她一個人,習慣了走出電梯之後的那一小段走廊是空的、安靜的、只屬於她的。現在這個“只屬於她”的領地被打破了,對面搬來了人,一個她不認識的、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好相處還是不好相處的人。

她站在門後,躊躇了一會兒,猶豫要不要從貓眼裡看一眼。但她最終沒有。看了又能怎樣呢?看了也改變不了對面搬來了人的事實。她需要做的不是好奇,而是接受。接受這層樓不再只有她一個人了。

溫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客廳,坐回椅子裡,繼續看書。但她發現自己看不進去了,同一行字看了三遍都沒有記住內容。她放下書,看著窗外發呆,陽光很好,但她心裡那層平靜的湖面被一顆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小石子打碎了,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好一會兒才重新平靜下來。

她不知道的是,對面正在搬運的那些東西,是屬於一個她遲早會認識的人的。

謝景明是在二月初一拿到鑰匙的。

從正月二十五收到那份詳細的資料,到二月初一拿到對面房子的鑰匙,只用了五天。五天內完成看房、談價、簽約、過戶、簡單裝修、添置傢俱、打包行李、搬進入住——這套流程換作普通人至少要折騰一兩個月,但在謝景明這裡,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操心的。

他是謝家的富貴閒人,這是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上面有大哥扛著家族企業,父母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別惹禍、開心就好。但這不代表他名下什麼都沒有。父母也好,大哥也好,雖然不指望他做什麼,但該給他的一樣都不會少——房產、股權、信託基金,一樣不落地都安排好了。至於平時那些瑣碎的資產管理事務,自然有專門的私人助理替他打理。

謝景明平時很少聯絡自己的助理。不是因為對助理有意見,而是因為他根本沒什麼需要助理去做的事。他不投資,不創業,不折騰任何需要動用“名下資產”的事情。他的日子過得簡單到近乎寡淡——吃飯、睡覺、喝酒、和朋友聚會。助理每個月發來的資產報表他看都不看就刪掉了,那些數字對他而言只是數字,多一個零少一個零都沒有區別。

但這一次,他主動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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