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多寶站在五行破風舟船頭揹著手,堪比結丹後期真人的神識擴散開來,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身後的李長風,原本因對方金丹中期的威壓而繃緊的身體,在韋多寶站到身前後,那股壓力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隔絕,頓時壓力便消弭於無形。
那血袍修士見韋多寶如此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區區兩名築基後期頂峰的小修士,在他一個結丹中期真人面前,竟敢如此託大。莫不是身懷某種強大的法寶?想到此種可能,原本陰沉臉色,化為更加濃烈的貪婪與殘忍。
血袍修士不再廢話,單手掐訣,身側翻湧的血霧瞬間凝聚,化作一條十餘丈長的血色長河,帶著腥風與無數冤魂的淒厲哀嚎,直衝五行破風舟的護罩襲來。
這血河並非實體,而是由精血與怨氣煉化而成,專汙修士的法寶靈性,也能腐蝕修士肉身,是血河派極為陰毒的功法。
韋多寶身形一晃便出了五行破風舟,虛立於空中,同時心念一轉,體內的那枚五行符文金丹輕輕一顫,表面銘刻的土黃色符文亮起微光,一道無形的厚重力場瞬間便在他身前展開。
這血色長河在突入力場的瞬間,速度驟然一滯,如同撞在了一面堅不可摧的厚重山嶽之上,僅僅是稍稍突進了少許便再難寸進分毫。
緊接著韋多寶心念再動,斥力場展開,血色長河便被一股沛然的斥力彈開。轉瞬間便將血袍修士的攻擊抵擋了下來。
這正是韋多寶的“厚土元磁壁”。
血袍修士見自己的攻擊被擋下,臉色微變,他這一擊雖未用盡全力,但也足以輕鬆破開尋常二階上品飛舟的護罩。對方憑自身修為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下,這顯然不是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能做到的。
“金丹修士?”血袍修士眼中貪婪之色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看走眼的惱怒與狠厲,“藏頭露尾!既是同道,何必裝神弄鬼!”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血色小幡。小幡見風即長,瞬間化為丈許高,幡面上血光流轉,一個痛苦扭曲的人臉若隱若現。
“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血幡之上黑氣大盛,那人臉發出一聲尖嘯,竟從幡面脫離,化作一道凝實的血色幽影,以遠超方才血河的速度,穿透虛空,直撲韋多寶的眉心而來。
這是直接針對神魂的攻擊。
李長風見狀,臉色煞白,驚呼道:“韋道友小心!是血魂幡!”他下意識地便要催動自己的防禦法器前去相助。
韋多寶卻抬起一隻手,輕輕向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心念一動,數張紫霄神雷符便被他扣在手中。
“韋道友,材料珍貴,怎可如此浪費!”李長風急忙傳音道。這些可都是三階符籙的材料製作的啊,用一張少一張。
“無妨,真正的軍火商,從不吝惜彈藥。”韋多寶淡然回道。
“黔驢技窮了麼?區區符籙,也敢在金丹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寶面前賣弄?”血袍修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就在血袍修士話音落下之際,只見韋多寶不急不緩地抬手,向前一揮,那數張被他扣在手中的紫霄神雷符成天女散花之勢,化作數片丈許大小的紫色雷雲,悍然迎了上去。
“轟!轟!轟!”
血袍修士本命法寶的血色幽影和紫色雷雲甫一對上,那道凝實的血色幽影瞬間便被雷雲淹沒,淒厲的慘嚎自雷雲中響起。
見此情況,血袍修士法訣連掐,自身法力源源不斷的湧入本命法寶,試圖挽回頹勢。
然而紫雷中蘊含的至陽之力,正是這類陰魂的剋星。任憑他如何作為,血色幽影也僅僅堅持了三息便被雷雲湮滅於無形。
“噗!”
本命法寶被破,血袍修士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