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多寶收起玉簡,將玉簡內容告知李長風和秦越,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
“功德堂召集?”李長風和秦越開口,略感驚訝。
韋多寶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便朝丹器閣外走去。李長風與秦越緊隨其後,三人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徑直朝著大雪輪城的中心區域飛去。
此刻的大雪輪城,與往日的喧囂截然不同,城中的禁空禁制早已關閉。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道遁光自城中各處沖天而起,又匆匆朝著同一個方向落下,大雪輪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緊張氣氛。
功德堂,這座矗立於大雪輪城中軸線上,僅次於金剛寺分院的宏偉建築,此刻殿門大開。其門口矗立的兩尊怒目金剛石像,在北邙陰沉的天光下,更顯威嚴。
韋多寶三人落下遁光,步行踏入殿內。
殿內空間極為寬廣,足以容納千人。穹頂之上,一盞盞長明燈散發著柔和的功德金光,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此刻,殿內已聚集了數十名修士,無一例外,皆是大雪輪城中各個大小家族的金丹期修士。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涇渭分明。
趙家家主趙無極帶著三名族中長老,佔據了殿內一角,個個面色凝重,沉默不語。
不遠處,霜家家主雙文山與靈丹坊的坊主靈玉書正低聲交談著什麼。雙文山依舊是那副清癯模樣,手中把玩著兩枚冰藍色的玉球。而靈玉書今日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裙襬隨著她纖細的腰肢微微擺動,勾勒出豐腴成熟的曲線,只是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此刻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她似乎察覺到了韋多寶三人的到來,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嘴角牽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除了這幾家大雪輪城的地頭蛇,殿內更多的,則是氣息各異的散脩金丹。他們有的身負巨劍,有的揹著葫蘆,有的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煞氣,顯然都是常年在冰原上與妖獸搏命的狠角色。此刻,他們臉上都帶著幾分不安與躁動。
韋多寶三人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殿內的情形。
“韋道友,別來無恙。”一個聲音自身後傳來。
韋多寶回頭,正是石家那位體修石罡。他依舊是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了玄奧的紋路,只是此刻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凝重。
韋多寶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石道友可知,金剛寺此番召集我等,所為何事?”李長風在一旁開口問道。
石罡搖了搖頭,壓低了些許:“不清楚。只聽說,功德堂派去冰葬幽谷巡查的隊伍,一個都沒回來。”
此言一齣,李長風與秦越的神色皆是一凜。
功德堂的巡查隊,雖非金剛寺嫡傳,但也都是築基後期的修士,帶隊的更是半隻腳踏入金丹期的假丹修士,這樣一支隊伍,竟然會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大殿後方一陣騷動,功德堂長老吳道明自偏殿走出。
他依舊是一身灰色長袍,但往日里那股精明務實的氣度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疲憊與沉重。
吳道明環視一週,見殿內金丹修士已到了差不多,便直接走上了大殿中央的高臺。
“諸位道友。”吳道明一開口,聲音便帶著幾分沙啞,“想必大家都已猜到,此番緊急召集諸位,正是為了冰葬幽谷之事。”
他頓了頓,神識掃過殿內每一個人。
“一個月前,功德堂派出的巡查小隊,在冰葬幽谷外圍失聯,魂燈全滅。後功德堂再派一支小隊前往查探,結果……”吳道明深吸一口氣,“兩支巡查小隊共十二人,盡數化為冰雕,連神魂都未曾逃出一縷,只傳回了一枚傳訊影像玉簡。”
大殿內一片譁然。
“吳長老,究竟是何方妖魔作祟?竟如此兇殘!”一名散脩金丹忍不住高聲問道。
吳道明面色愈發沉重:“不是妖魔。是那些冰屍……復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