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蕭非心滿意足地將那條大魚放進自己那個一直空蕩蕩的魚簍裡。邊放還邊說道:“今日這趟釣魚之旅可謂是十分圓滿。”然後意氣風發地大手一揮:“打道回府!”
說完,蕭非提溜著自己那個剛剛放進去一條大魚的魚簍,昂首挺胸,率先朝著馬車停靠的方向大步走去,腳步輕快,彷彿一天的疲憊都消失了。
洗馬和門大夫見狀,連忙招呼侍衛們過來收拾東西。不一會兒,蕭非坐的躺椅、茶具、剩餘的艾草魚餌等等,都被迅速打包整理好。
蕭非滿心歡喜地站在馬車旁等了一會兒,待洗馬與門大夫帶著侍衛們提溜著所有東西回來後。
蕭非的目光不自主的落在了洗馬與門大夫各自提著的那個,幾乎要滿出來的魚簍上,接著又看了看自己魚簍裡那條孤零零的大魚,心中忽然一動。
蕭非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看似很是隨意的口吻吩咐道:“那個......洗馬與門大夫,你們倆,去把你們魚簍裡那些小魚,都挑出來,放回溪裡去吧。這麼多魚,反正咱們也吃不了,讓它們再長長。然後把剩下的大魚,都放到我這個魚簍裡來。”
蕭非說完,好似怕他們亂想,迅速補充道:“一會兒回去,我親自去趟御庖屋,讓他們把這些魚給收拾了,好好做一頓,晚上咱們就吃全魚宴了!”
洗馬和門大夫聞言,自然沒有任何異議,立刻答應下來:“諾!”
於是,兩人立刻拿著各自的魚簍,又接過蕭非的魚簍,走到溪邊,開始挑揀放生小魚,完了又將那些肥美的大魚,一條條小心翼翼地轉移到蕭非那個此刻終於變得名副其實的魚簍中。
很快,蕭非的魚簍就變得看起來收穫頗為可觀了。兩人完成這一切後,相視一笑,心照不宣,接著提溜著魚簍往回走來。
蕭非站在遠處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兩人來到蕭非面前,“君侯,一個魚簍裝不下,這個裡面還有幾條。”說著洗馬提了一下自己的魚簍。
“無妨!”蕭非往自己的魚簍裡看了一眼,這才轉身登上馬車。
不一會兒,洗馬與門大夫手腳麻利地將魚簍放到裝東西的無棚馬車上。接著兩人帶著侍衛們紛紛上馬,護衛著蕭非馬車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的土路,朝著甘泉宮的方向返回。
回到甘泉宮外,蕭非下了馬車來到放置魚簍的無棚馬車旁,心情甚佳地對洗馬與門大夫吩咐道:“你們倆,一會兒先帶人把東西都送回咱們院裡,收拾妥當了。該歸置的歸置,該清洗的清洗。”說著先是指了指那些鍋碗、茶具等物。
然後,蕭非親手從馬車上提溜下那兩個沉甸甸的魚簍,對二人說道:“這兩個嘛,本侯就親自拿去御庖屋處理了。你們就不用管了。”
洗馬與門大夫自然無有不從,躬身應道:“諾!”
蕭非提溜著魚簍,帶著他們查驗過身份憑證後進入宮門。
進入甘泉宮後,蕭非隨即與洗馬和門大夫分手,向御庖屋走去。
而洗馬與門大夫看著蕭非那興致勃勃,提著魚簍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蕭非雙手提溜著魚簍,如同得勝歸來的將軍提著戰利品,腳步輕快地穿梭在甘泉宮複道廊廡之間。
然而,隨著蕭非距離御庖屋所在的區域越來越近,卻漸漸察覺到一絲異樣。
往常這個時辰,御庖屋正是最忙碌的時候,為了給劉徹準備晚膳,人來人往,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烹煮的香氣。雖然今日也不例外,甚至似乎比平日更忙一些。但奇怪的是,那些從御庖屋裡出來,或是匆匆從外面趕往御庖屋,又或者趕往別處送東西的宦官、侍女,甚至是一些穿著庖人服飾的雜役,在見到提溜著魚簍、昂首闊步走來的蕭非時,雖然每一個都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行禮,口稱:“酇侯!”
但蕭非卻發現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里,卻不像往常一樣。反而那眼神里,似乎摻雜著一絲驚訝,一絲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古怪意味。
另外蕭非還發現,他們在行禮後,往往會忍不住再瞥一眼,自己手中那個裝滿大魚的魚簍,然後才快步離開。
不過蕭非雖然感到一絲異樣,但並未在意,只當是自己提溜著魚簍的這身漁夫扮相與這甘泉宮中的宮廷環境格格不入,所以才引來了他們的好奇和不解。
蕭非心中甚至有些不屑地暗想:你們這些整天困在宮牆裡的傢伙,哪裡懂得自己親手釣魚,完了好好享受勞動成果的樂趣?這種自給自足的滿足感,是你們這些人能體會的嗎?還敢用異樣眼神看我。
很快,蕭非便走到了御庖屋所在的院落外。還未進門,裡面似乎就已經得到了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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