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在府裡關了十多天了,外面什麼訊息都只知道個皮毛,都快憋瘋了。”說著,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然後蕭非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什麼開關似的,身體微微前傾,“這幾日朝廷裡,可發生了什麼大事?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兒?你快給我講講!”
說這話的語氣也變得興致勃勃起來,並且帶著幾分明顯的八卦色彩。
衛青看著蕭非這副兩眼放光、八卦之火已經熊熊燃燒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失笑道:“你啊!你啊!我怎麼說你好呢!”
蕭非沒有管衛青語氣,只是繼續看著他,一副你必須講點啥才行的樣子。
衛青想了想,說道:“其實這段時間,也沒什麼大事兒?主要的還是推進那日廷議上確定的一些事兒。”
蕭非一聽這話,臉上的興致不減反增,連忙追問道:“都推進到哪了?快說快說!”
衛青看著蕭非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也不再賣關子,開始娓娓道來,“首先,是廷尉建那邊。他已經給陛下上了急報,說已經與宗正和太常屬官會合了,正按陛下的旨意,改道前往清河國。一切都很順利。”
蕭非聽到這話,心中暗暗想道:廷尉建這個人,辦事確實不含糊。接了差事就走,毫不拖泥帶水,也不找藉口推脫,這一點,自己確實比不上他。嗯......不對,自己是腿摔斷了才去不了的,這是意外,不是故意推脫。
他心中暗暗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然後心安理得地點了點頭,示意衛青繼續講下去。
衛青見蕭非只是點點頭,沒有插話,便繼續說道:“除了廷尉建那邊的訊息外,就是宗正那邊的了。他也給陛下上了奏報,說廣川國那邊的事情也是一切順利,不日即可全部處理完畢,返回長安了。”
蕭非“嗯”了一聲,繼續聽著。
衛青接著道:“再就是丞相那邊。他牽頭已經把代理廷尉的人選給選出來了。是按你那日在廷議上提出的法子辦的,具體就是丞相牽頭,武安侯和魏其侯各推薦一人。最後選出來的那個人,陛下也同意了,如今已經正式接掌廷尉那邊的日常事務了,在廷尉建回來之前,由他全權處理廷尉那邊的一應政務。”
蕭非聽到這話,眼睛更亮了,連忙接著追問道:“選出來的是誰?是武安侯的人,還是魏其侯的人?”
衛青看著蕭非這副急切的八卦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才回道:“這個嘛~那可就說來話長了。不過你既然問了,我就給你講講。”
蕭非看衛青還拉長音,一副不著急的摸樣,催促道:“你快講,快講!這事兒才是重點!”
衛青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頓住了。然後看著蕭非,眼中出現了幾分戲謔,“不過在我講這個之前,得先把最近發生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兒給你講講!”
蕭非一愣,“什麼事兒?”
衛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用帶著明顯的打趣的語氣說道:“這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就是你這位炙手可熱的當朝酇侯,竟然在廷議之後,下馬車回家的時候,把腿給摔斷了!這事兒現在長安城裡都傳遍了,成了街頭巷尾的熱門話題。大家都在議論,說你這運氣也太背了,剛接了個大差事,還沒來得及風光,就出了這事兒。”
蕭非聽到衛青都這時候了還不忘了打趣自己,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無語的表情,然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你就別打趣我了。趕快先說正事兒!”
衛青看著蕭非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心中好笑,卻也不忍再吊他胃口,所以也就沒有再繼續打趣。而是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開始講。
“我跟你說啊!”衛青一講起來,還是沒忍住故意拉長了語調,然後才接著講道:“就在那次廷議過後,不光丞相府那邊,就連武安侯和魏其侯那邊都可熱鬧了!真可謂是人來人往,車馬不斷,一連好幾天都沒消停。”
蕭非聽衛青這話,想都沒想,直接接了一句,“那可是代理廷尉,可不是一般的差事。而且陛下讓丞相牽頭,讓武安侯和魏其侯各推薦一人,這裡頭的門道可就多了去了。不管是那些想鑽營的、想攀附的、想提前燒冷灶的,還不都得趁著這個機會往各處府邸跑?能不熱鬧嗎?”
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擺了擺手,“你別給我扯這些沒用的。這些我不出府都能猜到。你就直接告訴我,到底這選出來的是誰的人?是丞相的人,還是武安侯的人,又或者是魏其侯的人?”
衛青看著蕭非這副我只想聽乾貨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然而他還是不著急,只是慢悠悠地說道:“要說這選出來的人嘛~”
他故意再次拖長了尾音,目光在蕭非臉上轉了一圈。
蕭非被衛青這大喘氣弄得有些心焦,但也不好發作,只能耐著性子等他繼續說。
衛青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緩緩吐出一個字,“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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