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女院。”宮子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扶著瑾瑜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避開她扭傷的腳踝,“你脖子上需要包紮,這腳腕也需要上藥。”
瑾瑜靠在他身側,能聞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她微微仰頭,眸中帶著感激:“多謝羽公子。”
宮子羽得了回答回頭向宮煥羽打了個招呼:“哥,瑾瑜受傷了,我先送她回去。”
宮煥羽看著明顯陷入情網的弟弟微微頷首同意了。
女院位置偏遠,雖不奢華,卻乾淨雅緻。宮子羽將瑾瑜交給侍女安置,又特意叮囑了幾句“好生照看”,才轉身離開。
瑾瑜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自己蒼白卻依舊明豔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鄭南衣倒是做了件好事,她那句捨身相救,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侍女很快端來熱水,說是羽公子特意吩咐的,讓她好好沐浴解乏。
瑾瑜褪去嫁衣,浸入溫熱的水中,驅散了一身的寒意與狼狽。
宮遠徵之前下的毒煙,瑾瑜中毒本就不深,加上宮子羽一路護著,她此刻已無大礙,只是那腳踝處、和脖頸的“傷”,還需再演幾日。
而另一邊,羽宮之內。
羽宮的侍衛站在宮子羽和宮煥羽面前,低聲稟報:“少主,四公子,查過了,喬瑾瑜姑娘確是先夫人的遠房表親,家鄉遭了災,才輾轉送來宮門的。”
宮子羽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心中那點莫名的憐惜頓時多了層緣由。
原來是母親那邊的人,難怪……他想起瑾瑜在牢中那般脆弱又倔強的模樣,想起她剛才怕藥時依賴的眼神,心頭竟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她中毒不深?”他問。
“回少主,侍女說喬姑娘精神尚可,只是有些乏力。”
宮子羽放下茶杯,起身踱步。
夜深了,他總覺得放心不下,那地牢陰冷,她又受了傷,萬一餘毒未清怎麼辦?
他想起自己房裡有瓶上好的百草萃,是父親給的以備不時之需,解毒養身最是有效。
“備著百草萃,跟我去趟女院。”
“公子,夜深了,去女院恐有不妥……”金樊遲疑道。
“無妨,我悄悄去,放下藥就走。”宮子羽已拿定主意,避開巡邏的侍衛,藉著月色,熟門熟路地繞到女院後院。
瑾瑜的房間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窗紙上映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宮子羽放輕腳步,推了推門,竟沒鎖。
他心中一緊,生怕有什麼意外,輕輕推門而入。
屋內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花香。
瑾瑜剛從浴桶中出來,正拿著軟巾擦拭溼發,身上只著一件單薄的白色中衣,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肌膚在燈光下瑩白如玉,帶著水珠的光澤。
聽到動靜,她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即下意識地攏緊衣襟,臉頰瞬間染上緋紅:“羽……羽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