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水之後,張海琪就像徹底換了個人。
她原本還端著師父的架子,遊在隊伍中間不緊不慢,偶爾回頭看一眼三個徒弟有沒有掉隊。
當星漁用御水訣裹住她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自由了。
整個人被一層透明的水膜包住,呼吸通暢得像坐在書房裡喝茶,水壓被卸得乾乾淨淨,身體輕飄飄地浮在深藍的靜謐中,轉頭就能看見光柱從頭頂的海面直直垂下來,在沙地上投出搖曳的亮斑。
她遊了兩圈之後忽然加快了速度,雙臂一劃就越過了張海鹽,整個人像一尾被放回大海的老魚,姿態舒展利落,繞著星漁轉了一圈,隔著水膜衝她豎了個拇指。
張海鹽追不上她,在後面浮著水比劃了個師父您悠著點的手勢,被張海琪完全無視了。
他們沿著海床一路往東南方向漂游了約莫半個小時。
海底的景色逐漸從細白的沙地變成了礁石和珊瑚叢,色彩斑斕的小魚在枝杈間鑽進鑽出,偶爾有拳頭大的海螺趴在岩石上拖著殼慢吞吞地挪動。
張海琪每看見一樣新奇的東西就停下來用手指點著,示意另外三人過來看,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讓張海鹽偷偷湊到星漁耳邊隔著水膜說:我從來沒見過師父這個樣子過。
張海蝦沒出聲,但他的嘴角一直沒落下來過。
下了一次海底,張海琪徹底放飛自我了。
雖然他們這支張家人水性好,但這種在水下自由呼吸還帶著防護符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不用考慮空氣,不用考慮水壓,純粹欣賞海底美景,偶爾撿撿喜歡的寶物,這個興奮勁在遠遠看到了一艘沉船輪廓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或許是星漁這邊一下子集齊了三個世界氣運之子,這次運氣直接爆發,他們找到的這艘沉船是他們目前見到的價值最大的沉船。
它靜靜地斜臥在一片淺沙質的海床上,船身側傾約二十度,但整體結構儲存得極好。
暗紅色的鐵力木船殼在清澈的海水中泛著溫潤的光澤,船艏微微翹起,殘留的桅杆斜指向上方透下來的光柱,上面覆滿了珊瑚和藤壺,卻反而給這艘沉船添了一層奇異的華麗。
陽光直直地照在主甲板上,把甲板縫裡鑽出的幾簇海葵都照得透亮,整艘船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水下宮殿。
張海琪遊在最前面,在船艏十步外緩緩停下。
她仰頭看著那根傾斜的桅杆,又低頭看了看船艏側面一塊鑄銅銘牌,伸手把表面一層薄薄的泥沙拂開。
銘牌上的字跡被海水蝕得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出幾個字母BORNEO STAR1902的字樣。
她回頭看了身後三人一眼,眼睛亮得像是看見了小魚乾的貓貓。
張海鹽已經等不及了,第一個從船尾破損的舷窗鑽了進去。
張海蝦緊隨其後,伸手拉了星漁一把,三人魚貫而入。
張海琪殿後,進了艙口之後環顧四周,忍不住在水膜裡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陽光從頭頂數個破洞傾瀉而下,照得貨艙內部一片透亮。
幾乎沒有什麼淤泥,海流把細沙都衝到了角落堆著,中間的地面乾乾淨淨地露出木板鋪面。
貨艙深處,十二隻暗灰色的鐵箱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隻箱子的邊角都用鉛封得嚴嚴實實,但鉛封上的標記鏽了。
張海鹽游到最近一隻鐵箱旁邊,試圖掀開蓋子,但鐵箱太重了,紋絲不動。
。來起收來起收說型用邊一劃比邊一,手招漁星衝頭回他
。痕的淺淺個一下留只中水海,見不失消地原在就箱鐵,一念心,沿邊的箱鐵隻一第上按手,去過游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