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懷瑾握瑜》南部檔案(33)(1)

作者:青晴l·5天前

張海琪沒接這話。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杯底輕輕擱回桌面,瓷器碰到柚木的聲響在安靜裡格外清晰。

“張先生,”她開口,語調平得像在唸一份不痛不癢的公文,“身為張家叛徒,不僅要我們幫你查案,還要利用我們幫你打掩護,如果我們暴露了,你壓力就小了是嗎?”

張瑞樸聽她說完,嘴角那點弧度沒退,也不急。

“海琪,你我都知道,這時候你們上南安號,不是來吹海風的。這個節點你帶著兩個小輩擠上這條船,難道是為了在海上清理我這個叛徒?”

張海琪沒說話。煤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她垂著眼,手指搭在杯沿上,沒有動。

張瑞樸把扇子往桌上一豎,語氣放軟了半分,卻更實在了:“既然合不來,那就各查各的。你不認我是張家人,但顯然莫雲高是認的,他眼裡我們姓張的都是一夥。在這條船上,一致對外總歸不虧。至於你我之間的賬……”他停了一下,目光沉了沉,“等莫雲高的事了了,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艙裡安靜了片刻。

張海蝦坐在暗處沒動,手指搭在膝蓋上,視線在張海琪和張瑞樸之間來回掃了一遍,沒有插話。

張海鹽抿著嘴,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背抵著艙壁,像在給自己找個舒服的觀察角度。

張海琪終於動了。

她伸手把茶壺蓋揭開看了看,又蓋上,指尖在壺鈕上停了一息,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張瑞樸臉上:“各查各的。船到廈城之前,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但張瑞樸,你記住,我答應的是暫時不動手,不是原諒你。”

張瑞樸點了點頭,顯然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反駁。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他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拍了拍衫擺上並不存在的灰,朝艙門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了,底艙第三層有個貨艙,門被嚴格把手,但通風口沒封死。我夜裡睡不著,會習慣到處轉轉。”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艙裡重新只剩下三個人,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在海浪聲裡恢復了平靜。

張海琪坐著沒動,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南安號上多了一個張瑞樸,像一顆投進平水的石子,漣漪盪開了,但張海琪沒太放在心上。

三個張家人坐鎮一條船,再加一個不能用常理推算的星漁,真到了需要翻臉的時候,她並不覺得會輸。

真正讓她上心的,是星漁遞過來的那捲圖紙。

上船頭兩天,張海蝦和張海鹽在外頭走動打聽,星漁安安靜靜窩在艙裡,把神識像蛛絲一樣一層層鋪出去,沿著船殼的縫隙、管道的走向、貨艙的隔板,把南安號的裡裡外外摸了個透。

她花了整整兩個白天把探查的結果描成簡圖,鉛筆在紙上游走,艙壁的厚度、樓梯的轉角、暗門的方位,標得清清楚楚。

畫完最後一筆時,她擱下筆揉了揉手腕,把紙卷交給張海鹽。

張海鹽展開來看了幾息,臉上的神色就變了。

他把圖紙鋪在桌上,張海蝦湊過來,目光沿著那些線條走了一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東西。

船底第三層靠後的位置,有一片區域被星漁用虛線框了起來,旁邊寫了一行小字,結構異常,有祭壇痕跡。

再往下,更深一層,她畫了一個圓形符號,符號正中標了一個紅點,旁邊只有四個字:大異種,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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