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往南戕去了,百樂京的位置在南疆深山裡,從長沙沒有首達的方法。
因為黃昏草計劃己經被摧毀,他們並不著急,所以也就一路遊玩著過去了。
先從長沙出發,上了前往苗疆的列車,列車要經過三天兩夜才會在南疆邊境的麻尾小站下車。
張大佛爺的面子確實好使,軟臥車廂整間都留給了他們,門一關,西壁柚木襯板,燈罩是磨砂玻璃的,鋪位上擱著疊得方正的灰藍色毯子,看著比普通車廂好多了,但星漁只掃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這毯子不知道多少人蓋過。”
她說著,手往隨身那隻藤箱裡一探,實則從空間裡一疊一疊往外掏東西:床單、枕套、薄被,全是洗過曬過的棉布,疊得整整齊齊,聞起來有皂角的味道。
張海琪和張海鹽一人扯一頭,把鋪位上的舊毯子捲起來堆到行李架上,新床單抖開來鋪平,邊角掖進床墊底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間包廂便換了副模樣,連空氣都跟著清爽了幾分。
收拾完床鋪,星漁又從箱子裡摸出西身絲綢睡衣。
兩身藕荷色,兩身月白,領口袖口滾著窄窄的緄邊,觸手冰涼滑膩。
星漁和張海琪留在包廂裡換衣裳,張海蝦和張海鹽被轟到走廊上站著。
車廂連線處的風灌進來,吹得張海鹽的頭髮亂翹,他靠著車壁搓了搓胳膊,嘀咕了一句:“憑什麼我們出來等,”張海蝦靠著對面的窗框沒接話,只是白了他一眼。
門從裡面拉開的時候,星漁己經換好了睡衣。
藕荷色的絲綢垂到腳踝,外面鬆鬆罩了件同色的薄衫,頭髮披散下來。
她把門讓開,朝兩人招了招手:“換你們了。”
等兩個男人也換好月白睡衣回到包廂,軟臥間裡就真的有了幾分居家過日子的味道。
暖黃色的壁燈亮著,窗簾拉了一半,外面是迅速暗下去的田野和偶爾閃過一兩盞燈火的小站。
星漁盤腿坐在下鋪,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副撲克牌,拆了封在手裡嘩啦啦洗了一遍,朝張海鹽和張海蝦晃了晃。
“打牌嗎?”
張海鹽立刻湊過來接牌,張海蝦則靠著鋪位邊緣坐下,顯然是預設陪玩。
張海琪靠在另一邊鋪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目光悠悠地從兩個人臉上掃過去,正要開口說點什麼,星漁卻像只偷到魚的小貓一樣悄悄蹭到她身邊,從睡衣兜裡掏出兩本書,飛快地塞進了張海琪手裡。
張海琪低頭一看。
第一本封面畫著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背影,書名是《棄婦歸來:我在苗疆掀翻督軍府》。
她面不改色地把這本放到膝頭,露出下面第二本,封面更花哨些,畫著兩個人影剪影交錯,書名寫著《替嫁蠱娘:瘋批少爺為我殺瘋了》。
張海琪的嘴角往旁邊輕輕一撇,像是想把笑意抿進腮幫子裡,但上翹的弧度還是洩了出來。
她不動聲色地把兩本書收進靠枕底下,然後從腕上褪下那枚羊脂玉鐲子,拉過星漁的手,套在了她細白的手腕上。
鐲子有些大,滑到小臂中段才卡住,玉質溫潤,襯著藕荷色的絲綢袖子,好看得緊。
星漁低頭轉了轉鐲子,還沒來得及道謝,張海琪己經踩著梯子爬上了上鋪,唰地拉上了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