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懷瑾握瑜》暗河傳(9)(1)

作者:青晴l·27天前

蘇昌河來的時候,煙織正在後院那棵開花的梨樹下彈琴。

後院的梨樹今年開得特別好,滿枝的白花擠擠挨挨,風一過就落一地,花瓣飄在琴絃上、落在她袖口上。

煙織今日穿了件淺青的衫子,頭髮用一根素銀簪子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被花影和月光映得發亮。

她坐在樹下,膝上擱著琴,指法閒散,像是隨手撥弄著玩,可那聲音流出來卻清凌凌的,跟月光和花瓣混在一處,分不清哪個是聲音哪個是景。

蘇昌河翻牆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腳下頓了半晌沒動。

梨花開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被風捲起來,在那人身邊打轉,她垂著眼撥絃,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整個人像是從月光裡慢慢浮現出來的。

琴聲幽幽的,她開口唱了幾句,嗓音不大,被夜風送得有些飄忽:

捻過花,惹了白,月下舉杯敬滄海……

蘇昌河站在牆根下,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

他見過她穿素衣在鋪子裡包藥的樣子,也見過她站在廊下不耐煩地趕人的樣子,可這會兒她端坐在花樹下撥琴,整個人散著一層說不清的清光,像從什麼畫裡走出來又被月光洗過一遍,乾淨得不像是會在藥櫃裡藏滿見血封喉的毒藥的人。

他心裡那點東西又翻湧了一下,沒說話,往裡走了兩步。

煙織抬起眼,手上撥絃的動作沒停,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來啦?我以為你這會兒應該很忙。

蘇昌河在石凳上坐下,把目光從她臉上收回來,落在琴絃上:是很忙。不過手下那麼多人不用,那我要他們做什麼?

煙織手上停了,琴聲跟著斷了,她把琴往旁邊挪了挪:那解藥他吃了,終身無法突破九品。不過他用不用我就不知道了。

蘇昌河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錦盒擱在石桌上,然後站起身:這是禮物。他又看了她一眼,頓了頓,等我。

說完這兩個字,他轉身往牆邊走,翻身上牆的時候衣襬帶起一片落花,頭也沒回,踩著瓦片走了。

煙織坐在梨樹下沒動。

她伸手把桌上那個小錦盒拿過來開啟,裡頭躺著一枝梨花簪。

簪身是銀的,打磨得極細,簪頭攢著幾朵梨花,花瓣上嵌著細碎的寶石,在月光下泛出一點一點瑩潤的光。

一看就不是隨隨便便買來的東西,那些剔透的寶石打磨得精巧,工藝繁複,怕是費了不少心思。

她又看了一眼旁邊蘇暮雨留下的小木盒。

開啟來,裡頭碼著一疊銀票,是一千兩。

一個給錢,一個給簪子。

煙織把銀票收進櫃子裡,把梨花簪拿起來對著月光看了看,簪頭的寶石在她掌心裡涼涼的,一閃一閃的。

他說等我,是等什麼?

寒髓玉和半個寶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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