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一分鐘，他終於撐不住了，睜開一隻眼：又怎麼了，小祖宗？
星漁得逞地笑了，往前湊了湊：海鹽哥，你剛才下水看見鯊魚了嗎？
沒有。
那帶我下去一次吧？就一次。
不行。
去吧。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張海蝦忽然開口了。
張海鹽騰地坐起來：蝦仔？
謝謝海蝦哥！星漁已經跳了起來，彎腰去撿繩子，哥哥們最好了。
張海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家裡三個人，他排名最末，這事他早就認了。
星漁利落地把繩子在腰間繫好，另一頭交給張海蝦握著。
張海蝦試了試繩子的鬆緊，點了點頭。
張海鹽翻身下水，扒著船邊等星漁。
等她也滑進水裡了，他才湊過來，隔著海水認真地說：說好了，雖然你憋氣時間長，但必須跟我一起上來。不許一個人待在水底。
星漁鄭重點點頭，豎起三根手指。
兩人一起下潛。
張海鹽自己遊得快，星漁抱著一隻小沙袋增加重量，下墜的速度也不慢。
海水從淺綠變成深藍，光從頭頂一層層暗下去，溫度也一點點涼下來。
張海鹽遊在前面，隔一會兒就回頭看她一眼，確認人還在跟著。
終於踩到海底的時候，星漁的腳陷進了一層細細的白沙裡。
她抬起頭。
眼前是一片淺珊瑚礁盤，珊瑚叢不高，灰褐色的枝杈間藏著些小魚，被他們落下來的動靜驚散了。
沙地上零星散著海蚌和貝殼，一隻大海龜從她右手邊慢吞吞地划過去，看都沒看她一眼。
頭頂的海面隔著十幾米的水，變成了一塊晃動著的、明亮的藍色光斑。
張海鹽游回她身邊，指了指前方一片珊瑚更多的地方，示意她往那邊去。
星漁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前遊。
腳底的沙揚起細細的煙，在藍綠色的水光裡緩緩飄散。
星漁在珊瑚叢邊上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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