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沈奶奶進了院子,嬌聲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銀鈴般的笑聲打破了夜間的清冷。
沈奶奶不時發出感嘆聲,非常配合她的講述,是個合格的聽眾。
沈行簡躺在床上,聽著從隔壁傳來的聲音,眼眸停留在上方。
她不是說親了要負責嗎?為什麼在樹下的時候,她也親了他,剛才卻不提負責的事情?
還有,她對村裡人說他們在處物件。他當然知道那是她是為了堵住李司華的嘴,免得他糾纏她。
可是,明天全村的人就會知道他們在處物件,他白擔那個名聲,結果什麼也沒有發生,那樣不是欺騙大家嗎?
秦雲徽剛送走沈奶奶,正準備睡覺,卻聽見了敲門聲。
那聲音很輕,不仔細聽的話聽不見,顯然是不想打擾旁邊的人休息。
她開啟門,看見沈行簡端著瓷盆站在那裡。
“你剛才在河邊踩了稀泥,腳上沾了泥,我給你打了一盆水,你洗洗再睡吧!”
秦雲徽準備接過來,後者躲了一下。
“我給你端進去,有點重。”
秦雲徽側身讓開,等沈行簡進去之後再跟著進去。
“沈同志,謝謝。”
“秦知青,剛才你對村裡的人說我們在處物件,明天全村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情,到時候會有許多閒言碎語,爺爺奶奶多半也會聽見那些話,我需要和你統一一下說法,明天爺爺奶奶問起來的時候才知道怎麼回答。”
“剛才急著擺脫李司華,把你拉來當了擋箭牌,的確有點不厚道哦!”秦雲徽脫下鞋子,把腳伸進盆子裡。
“其實也很好解釋。你就說我性子不好,與我不合適,已經分開了。爺爺奶奶那裡就如實說,他們不會怪你的。”
“要是這樣說的話,別人會誤會你的,覺得你這個人不好相處。我對外說我們在處物件,別人也會誤會我們真的談過,以後你想找物件就更難了。”
“沒關係,以我家的條件,應該也沒有姑娘會喜歡我。”沈行簡垂眸,“只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你不能再住在這裡,要不然我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你的名聲會受到影響。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女知青,以後是要回城的,不能被人誤會。”
“你讓我搬走?”秦雲徽蹙眉。
“不是我讓你搬走,而是建議你再找個地方入住,不然那些閒話會影響你的聲譽。”
“我不搬走。”秦雲徽的視線停留在沈行簡的身上。
沈行簡拿著毛巾走過來,蹲在她的面前,託著她的腳為她擦拭水漬。
她低頭看向他,他單膝跪地,長著厚繭的大掌輕輕握著她的腳,就像託著易碎的白瓷,小心翼翼的,另一隻手擦著水。
他穿著背心,這麼單膝跪地,以她的視野可以看見那野獸般的身體線條。
“那個……要不,你和我處物件吧!”秦雲徽身體前傾,湊近他幾分,嬌滴滴地看著他,“我覺得你不錯,可以試試。”
沈行簡抬頭,目光灼熱,聲音堅定的像是拍響了驚堂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