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蟲藤給夙棹凌搭了一個很大、很大的藤蔓網,讓夙棹凌可以在上面蹦跳著玩,還可以拽著藤蔓到處飛,簡直就把院子當成她倆的戶外遊戲樂園了。
這才是13歲的小女孩嘛,就該這麼活力滿滿的到處蹦躂著玩。
我第一次覺得藤蔓跟小孩玩那種舉高高和高空拋起又接住是合理且安全的,我以前從來沒想過如果我們生活中的藤蔓活了過來,它會做什麼?
現在知道了,愉快的和小孩玩舉高高。
因為你能看到一堆的藤蔓狀的觸手圍在旁邊,生怕拋接夙棹凌的藤蔓出現什麼斷裂或者其他意外狀況。
等我沒錢了,我就找個小公園,支個攤,出租噬蟲藤給人看孩子,想想都覺得錢途一片光明。
——
吃完飯,夙棹凌非要我們幾個跟她一起擠在沙發裡,看她喜歡的節目,還必須得她坐在中間,左邊跨著黎諾,右邊跨著我,中間腦袋上頂著小枝椏,還非要讓噬蟲藤變成藤蔓把我們都攏在一起。
才一天,她就已經當家作主了。
還有,這是什麼小孩的愛好?就喜歡讓大家都偎在一起嗎?
她剛剛明明就已經洗過澡了,可是身上依然散發著那種運動後的熱氣,像個自動旋開按鈕的小暖爐,熥的人熱乎乎的。
但就這樣窩在沙發裡,就已經讓我有些不忍心了,不忍心去問她的過往。
萬一,她是什麼家族棄子,什麼嫡庶內鬥的犧牲品,遭遇過難以承受的不幸,如果我開口問,豈不是揭開了她痛苦回憶的傷疤?
試想一下,她在成為奴隸的漫長時間裡,可能家裡的親戚們都還過著錦衣玉食的好日子,惟獨她一人,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我只是想一想,就已經覺得痛心疾首了,她若是……
我有些憐憫的撫摸著她的頭髮,“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
我話還沒說完,夙棹凌就已經關掉了電視,表情很認真的看著我,“韶茹姐姐,噬蟲藤跟我說了,它說過幾天,我就要用新名字去上學了,就不能每天都和它一起玩了。它還說,殺手家族的小孩,不能用本名去普通學校上學。”
呃……
糟心的噬蟲藤,我跟黎諾說話,忘了遮蔽它了!
這個八卦的大嘴巴!
“呃,對,是這個意思,不過,還是要徵求你的意見,你有什麼想法嗎?如果你要殺回家族的話,其實我……我也可以……”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夙棹凌拒絕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透過家族試煉”,夙棹凌有點沮喪的低頭玩著她的手指,“我是個懦夫,我實在受不了奴隸的訓練,我受不了人要待在籠子裡,要爬行,要乞食,要舔、含還有吟……不,還有那種叫法。我……我大概不具備成為女殺手的能力。”
等等!
我好像被什麼很髒的資訊給衝撞到了大腦,“奴隸訓練,啊不,人成為奴隸,還要被賣出去,你管那玩意叫試煉?”
“嗯,爺爺是這麼跟我說的”,夙棹凌認真的朝著我點了點頭,“我們女殺手都要經過這樣的試煉,才能被家族認可。”








